七歌:情锁帝心(出书版)+番外(110)
“你……玉桑一句话哽到了嗓子眼,伸手指着燕七歌,咬得牙根儿生痛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你到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不过就是想出气撒泼。”燕七歌笑说着上前,伸手将玉桑胳膊上的雪拍落将她拉起。
“燕七歌,你就是这么讨厌,永远不知道哄我开心,不知道温柔些。”玉桑将手上的一些雪粒朝燕七歌身上抖过去,弯腰就又抓了一把雪扔过去,燕七歌没有躲闪,反是笑着伸手一拉,将玉桑紧紧揽进了怀里。
玉桑扬着手拍打燕七歌的肩,挣扎着要推开他,燕七歌却更加用力的圈紧了她,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勒得玉桑肩胛生痛
“我不是不想对你好,只是……只是怕你会习惯了我对你好,若哪天我不在了,你就会难过,不习惯。”
玉桑扬着的手嘎然停下,挣扎的动作也僵止在当下,手上抓着的雪从指间掉落,她变得异常安静,微微颤抖着手轻轻贴上燕七歌的后背,小心地慢慢拥上,不再任性抗拒。
“看着你摔疼了,我更心疼,可我不能去拉你,你要自己学会自己爬起来。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将来还有很多路要走,你还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万一再下一次你摔到的时候没人拉起你,那你岂不是会很难过。”
“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就算没任何人在身边也要坚强,你是玉桑,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妖,没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玉桑的下巴抵在燕七歌的肩头上,仰望着灰蒙蒙的天际,感受到燕七歌说话时身体轻微的些许颤动,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会的,肯定会。”
“玉桑,今后就忘记关于风间族的一切吧,都结束了,不要再为了族人和复仇活着,要为自己活着,去做想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你自由了。”
“我知道。”玉桑眺目看着一望无垠的雪地,在燕七歌的肩颈上点头。
“如果难过,可以哭出来,我说过不会笑话你。”
玉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燕七歌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玉桑,大雪纷纷落下,很快在两人的身上落了厚厚层,玉桑感觉到拥抱着的人越来越冷,直到再也感觉不到身前的一点温度,她慢慢退开身子,发现怀里已经空无一物。
燕七歌就这样在她怀里消失了,玉桑茫然地立在雪地里,手垂下去,积在胳膊和肩上的雪簌簌落下,她伸手去接了那些雪花想要握住,却发现它们在碰到她的掌心时都溶化成了水气消失无踪。
大靖城,太液湖。
玉桑站在岸边看着越发枝繁叶茂的神树,当第一缕朝阳映照上太液湖水时,神树发出刺目的光亮,一道白色的大门在光与水之间打开,里面涌出风,为已经安静了几千年了大靖城带来了再一次的生气,四周传来被风吹去的响声,远处大靖城楼上响起了金铃铛的声音,像一首悦耳的乡曲。
玉桑提着引魂灯走进那扇门,将灯笼高高举起,那些原本长在神树上,承载着风间亡魂的花苞慢慢打开,一个个魂魄从里面飞出,朝着灯笼飞去。
玉桑进入冥渡大门,那些魂魄就跟着她一起进去,神树上的花朵松纷纷坠落,最后只剩满树碧叶。
个个风间族的魂魄从玉桑身边经过,当所有风间亡魂都进入那扇大门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风间神树,扬手将引魂灯笼抛起挂到了树下,一阵光华萦绕后,昏睡着的燕七歌出现在了神树下。
“玉桑……”岸传来呼喊声,是紫凤终于醒了,他匆匆赶来,却还是为时已晚。
“玉桑,你在干什么。”紫凤大声地冲玉桑唤着。
玉桑看向岸边,冲紫凤微笑,道:“紫凤,其实我与燕七歌都是靠着这盏引魂灯笼而活,我们的魂魄命格相同,他入灯为祭可让灯火不灭,我的也可以。”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成为引魂灯笼的魂祭,你就会永远在茫茫冥渡里迷失,你会忘记一切。”
“我知道,所以……我把难一点的事情留给燕七歌了,让他活下去,我只需要忘记就好,很容易的。”
太阳从东方开始露出头,阳光照向冥渡大门,大门开始一点点关闭,紫凤还在唤着玉桑的名字,玉桑并没有应声,只侧过头最后看着闭目躺在神树下的燕七歌,直到冥渡大门关闭,一切被黑暗代替。
“燕七歌,你说要让我自由,却不知,唯有忘记你我才能自由。”
后记
很久很久之后,我忽然自梦境中醒来,不知是何年月,不知是何时辰。我似乎是在等一个人,但也许是等得太久,我已经忘记在等谁,甚至已不记得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