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上位手札(19)
曹铎将信笺妥善收起来,向着侍从微微一笑道:“东宫的确要*出事了,只不过,是李晋。”
他将拓样递给侍从,正色开口:“去城内找个玉匠,三日内将这拓样做好。”
“是!”侍从抱拳应答。
见侍从离开书房,曹铎的面容隐在烛光里,虽是沉着脸却勾起唇角,只听见他轻声喃喃:“阿凫,虽然你帮了我,但那些背叛的事情,我可莫不敢忘。”
*
薛凫与杨静华安稳在东宫度日,好在李晋这几日侍疾事忙,也没有功夫来找她们麻烦。
春日的暖阳肆意倾洒,为庭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辉。
杨静华惬意地斜倚在竹椅之上,手中的圆扇轻轻抬起,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刺眼的光线,她微眯眼开口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听父亲提及,六皇子已然开始有所行动了。”
薛凫躺在另一张竹椅上,悠悠开口道:“虎符玉珏拓样。”
她先前趁着太子不备,在书房中拿到了这个拓样,本想着作为要挟薛府的东西来解蛊救母,但如今蛊毒已解,她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便将这东西送给了曹铎。
杨静华似是被吓到,她立马起身,侧身惊恐看向薛凫,她急切开口道:“你竟然私藏了这东西!若是被人发现......”
薛凫打断了她的话,面色平静如水,镇静开口道:“我不似姐姐,有杨宰相做靠山,只得多备些筹码,这样不管在哪都能过得下去。”
“你......”杨静华的面色渐渐平稳,她重新躺回竹椅,闭着眼睛开口:“但你有一个有能力的爱人。”
“不。”薛凫再一次斩钉截铁开口,“我不会依靠任何男人,我只相信我自己。”
从她记事起,父亲的身影就只存在于母亲偶尔的回忆里,未曾在她的生活中真实出现过。母亲总是温柔又坚定地告诉她,唯有自立自强,才能在这复杂的世间站稳脚跟。
这些话,就像一颗坚韧的种子,在她心底种下深根。
以至于后来,面对曹铎那凄切的哀求,她的心虽有一瞬的动摇,可骨子里的倔强和长久以来养成的独立,让她还是狠狠心,将簪子狠狠刺下,而后决然转身离去。
到了如今,她不管深陷如何险境,依旧只把自己的利益放于首位。
杨静华抬眸,目光精准捕捉到薛凫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瞬间闪过的情绪复杂难辨。
于是,她轻轻抿了抿唇,话锋一转,神色间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看这局势,东宫怕是要变天了啊。”
而此间阳光正好,枝头的鸟儿欢快啼鸣,庭院花香传入她们的鼻尖。
第9章
囚心牢
◎曹铎眼中闪过几分狠厉,他冷笑着开口:“哼,亲生儿子吗......”◎
薛凫再次见到李晋,是送过玉珏拓样的第五日。
偏殿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李晋裹挟着一身寒意大步迈进。
他双眼布满血丝,目露凶光,连日侍疾让他的面容憔悴不堪,两颊凹陷,透着几分骇人的苍白。
一见到薛凫,他脚下丝毫未停,箭步冲上前去。
薛凫刚要福身行礼,还未及动作,纤细的脖颈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
李晋的手指用力收紧,关节泛白,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霜:“薛凫。”
薛凫惊恐地瞪大双眼,喉咙被死死扼住,根本说不出话来。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眼眶迅速蓄满泪水,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滑过脸颊。
她双手慌乱地攀上李晋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试图掰开那只夺命的手,换来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李晋的手如同铁钳一般,越收越紧。
李晋一边动作一边狠厉道:“你和那曹家孽种里应外合!居然让他给回了王都!”
薛凫说不出话,只得下意识摇摇头,但李晋却没有停止动作,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影影绰绰。
忽的,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杨静华的身影如一道疾风般冲了进来。
她几步上前,双手用力地去掰李晋那只死死掐住薛凫脖颈的手。杨静华咬紧牙关,拼尽全力,额头上青筋暴起,终于将李晋的手扯了下来。
李晋怒不可遏,看向身后带着一众侍女嬷嬷的杨静华,想要抬手给她一巴掌,却还是在计较下忍了下来,他怒道:“怎么?太子妃,你要造反吗!”
薛凫如同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
杨静华面色冷凝,毫不畏惧地直视李晋充满怒火的双眼,她开口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视薛妹妹为我的亲姊妹,若是太子殿下伤了她,臣妾恐会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