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手札(113)
一进房间,他却看到衣帽间灯开着,季清叙应该在里面,而衣帽间门口摊了一只打开的行李箱,正是之前季清叙搬过来时,随身带的那只。行李箱里头还整整齐齐放了叠好的衣物跟洗漱用品。
孟向珩微怔,心口突然咯噔一下,随即快步走向衣帽间。
也是这时,季清叙刚好拿了一条铅笔裙和一条牛仔裤出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大步走近的孟向珩攥住了。
他力道不小,攥得她手腕发疼。
“你要去哪?”孟向珩盯住她,沉声问了句。
季清叙对上他镜片后的目光,又疼又觉得莫名,只说:“明天要去荣城出差,预计十天。那边这段时间天气多变,我就想着多带点衣服。”
说完,她微微蹙眉,被他捉住的手腕往后挣了挣,低声,“你干嘛……”
孟向珩意识到自己失态,当即松了手。
他站在季清叙跟前,视线往边上移了一下,这才重新看回她,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又说,“我先洗漱。”
话落,他便率先绕开她,从衣帽间取了自己的换洗衣物,转身进了浴室。
季清叙原地立了会,这才看向浴室紧闭的门。
听着门板后隐约传出的水声,她脑中突然冒出个荒诞的猜想。
他刚才不会以为她要离家出走吧?
季清叙噗嗤低笑一声,但须臾,笑意又从她脸上敛去。
再定睛看向浴室门,她神色迷惑极了。
等孟向珩洗完澡出来,季清叙也刚好盖上行李箱。
孟向珩往床边走时经过她,便提了句:“再看看有没有东西落下。”
季清叙看向他,说:“看过了,该带的都带了。”
孟向珩问:“充电器、数据线,还有你每天的维生素、钙片,都带上了?”
季清叙点点头,嗯了声。
孟向珩便应了声好,靠坐到床头,顾自己处理手机上的工作了。
季清叙看向他。
男人穿了件棉质短袖白T,薄被搭在腿上,衣料下胸腹和胳膊肌肉线条明晰,有种瘦而不柴的力量感。
可惜他现在专注手机,压根没留意她的注视,自然也就不会偏头与她对视。
不过仔细想想,自打那天之后,他们之间就很少再对视了。
季清叙收回视线,转身拿好睡衣进了浴室。
等她关上门,孟向珩才终于将目光投向浴室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季清叙吹完头发,再从浴室出来时,已经九点半出头。
她若无其事走到另一侧床边,掀开薄被躺了进去。
孟向珩在她躺下时,也将手机放到了床边柜上,再抽了两张消毒湿巾,仔细将手擦干净。
关了灯,他极其自然地将季清叙搂来怀里,倾身吻住她,另只手也目标明确地探入了两人都看不见,但都心照不宣的地方。
虽然关系变得微妙,但身体上的接触还是会时不时地发生。
作为成年人,季清叙承认自己有欲望,而孟向珩在这种事上又一直很能撩拨她。两人虽然还没真正到最后一步,可对彼此身体的探索发掘却从未停下。
而且在这段时间,这种探索也会让季清叙在大片的茫然中,产生短暂的快乐——起码他们对彼此的欲望从没消退。
只不过,每次结束,身体里的激情褪去那一刻,她又会陷入说不出的忧伤。
她不知道孟向珩会不会像她一样,若他也这样,可能她的忧伤就会变淡一点吧。
下唇突然被咬了一口,季清叙从飞散的思绪中抽离,于暗色中专注望着伏在她上方,勉强用她腿间缝隙纾解的男人。
眼睛适应黑暗后,能大致看出他的表情,他在惩罚她刚才的走神。
季清叙心中微动,想到十天见不到他,而再见到他,两人之间也不知又会是怎么样的氛围,她便勾住他后脖颈,将人攀下来,用力吻住了他的双唇。
今宵有酒今宵醉吧。
次日一早,季清叙便拖着箱子出了门,和同事们在高铁站碰头,赶早八点的高铁。
从江城到荣城,约莫两小时高铁。从荣城高铁站到下榻的温泉酒店,还有半小时车程。
十点四十,孟向珩收到季清叙的微信,告诉他自己拿到房卡,准备去楼上房间了。
孟向珩回了她一个“好”字,想了想,又说:【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季清叙发来一个ok手势。
孟向珩往上划了几下屏幕,突然发现,季清叙好几天没给他发过那种猥琐潦草的表情包了,都是系统自带的黄豆表情。
他按灭屏幕,沉出口气。
日子一天一天过,季清叙出差的这几天,孟向珩也忙得连轴转。
季清叙出差的第七天晚上,孟向珩有个推不掉的局,是爷爷一位老战友的后人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