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手札(140)
季清叙不再顾及周围人会不会用异样目光看他们,紧紧抱住他胳膊,脑袋靠到了他肩上。
当晚回家后,孟向珩没叫刘姐准备晚饭,而是与季清叙一起扎进厨房,共同掌厨。
两人厨艺其实都一般,但好在现在网上好多美食食谱,只要愿意动手动脑,不愁做不出好菜。
不过,季清叙有照着菜谱做到兴头上灵机一动,不顾最后成品死活的习惯;
而孟向珩则是那个坚定的菜谱拥护者,连放几克盐,都要严格按照菜谱要求,拿厨房小克重秤精确称量。
所以,最后的分工是,季清叙负责备菜打下手,孟向珩负责掌勺。
油烟机低鸣,偌大的厨房却充斥着两人来回忙碌的身影。
第一道红焖羊排出锅时,季清叙被空气中飘着的鲜香诱惑,食指大动,没忍住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
“怎么样?”
孟向珩神色竟少有地紧张。
季清叙嘴里塞着肉,根本没办法一下子回应他。
她仔细咀嚼品尝,肉质鲜香软嫩,而且膻味全都被压下去了,只剩满口留香。
“好吃!”
她囫囵说着,竖起大拇指。
孟向珩瞬间展笑。
季清叙把嘴里食物都咽下去了,这才继续从他身边探出脑袋,去看案板上的其他备料,好奇:“接下来做什么?”
“芦笋炒腊肠,这个比较简单。”
季清叙崇拜语气:“你好厉害呀,一学就会,还做得那么好吃。以后我再想吃你做的菜了,你还能为我下厨吗?”
孟向珩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像个愣头少年一样,被她几句话夸得飘飘然。
他连涮锅都更有干劲了,侧眸去看季清叙眼巴巴望着他的模样,笑意更浓,压都压不下去,勾唇道:“当然。”
这顿晚饭,两人都吃得异常开心。
吃过饭后,孟向珩去书房处理了点工作,又去主卧洗了个澡。
等他回到次卧,季清叙也已经洗漱完,换上了睡衣。
不过,她并没有躺到床上,而是坐在书桌后,点着台灯,拿着笔,伏案认真书写着什么。
她黑直长发披在肩后,在悠悠灯光下,看上去很像睡前认真温书的大学女生。
她完全没留意到他进来,直到他走到桌前,身影笼罩在她身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拿手蒙住了写字的A4纸。
很像上课画画写小说突然被老师抓现行的样子。
孟向珩看笑,斜倚桌前,随手从笔筒里拿了支签字笔在手中把玩,垂头望着她:“不会真在搞创作吧?”
“什么呀……”
季清叙无语,“创作是那么好搞的?又累又苦,心中没有一点热爱的人,哪里熬得下来。”
“那是在写什么?”
季清叙也没瞒他:“明天你不是要去大宅找爷爷么?我想给爷爷写封信,让你带过去。”
虽然昨天在爷爷面前,她姿态骄傲,态度也强硬,而且她心里也清楚,明天孟向珩过去,无论爷孙俩谈话的过程如何,最终也多半是以孟向珩获得胜利结束。
但她还是不想爷爷*输得太不甘心,若是可以,她还是更希望以一种和解的方式,让爷爷不再反对她和孟向珩。
所以,她从今天早上就开始想,自己该做点什么,想了一天,最终决定要给爷爷写封信。
语言有时候很难表达真正的内心,但文字可以。
季清叙一直觉得,文字是比有声的语言更细腻的存在,它比声音更能深入人的内心。
孟向珩轻笑:“怎么,你怕我搞不定爷爷,特意追加一封战书?”
“不是……”
季清叙本来挺严肃在对待写信这件事,这下又被他搞得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该笑,“我想跟爷爷说一些我的想法,不是请求他同意,更不是要挟他同意我们……哎呀,反正就是像聊天一样,虽然目的是希望他欣然同意我们继续在一起,但写的内容又不全是这方面的。”
孟向珩提议:“那我帮你一起写?我比你更清楚怎么让爷爷心软。”
季清叙拒绝:“不用,我想诚心一点。”
又叮嘱,“而且我写完会装在信封里,你带过去时不准看。”
孟向珩无奈:“连我都不能看。”
“这是我跟爷爷的单独对话。”
“好吧。”孟向珩点点头,“那我先上床了,不打扰你写信。”
“嗯嗯!”
季清叙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床上。
等他靠坐到床头,她才继续埋头苦写。
季清叙上一次拿笔写长文章还是语文高考,这么多年没动用过笔杆子,一开始她还真有点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床上孟向珩看了会手机,又忍不住把目光挪向了书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