圳都临安机场。

等陈铮通话结束，木子焕兴致勃勃望向他，说：“阿姨又说什么了？”

“她没想到我走这么早，让我妈的算盘掉了一地。”

陈铮又笑了笑，透过长长的睫毛懒散看了男生一眼，说：“还好我这次躲过了。”

不知为何，一阵往上涌现的失落感袭上心头，让他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木子焕一脸困惑。

陈铮摇了摇头，他用手指揉了下心口，说：“自从离开朔城后，我总觉得自己在那里落下了什么。”

木子焕往他手指按压的地方瞥了眼，“你是心房痛吗？”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肯定是一直熬夜做项目做的，以后早点睡。”

“可能是。”

*

晚上，木子焕拎着两瓶威士忌和点好的烧烤外卖来到陈铮门口。

他开了指纹锁就进了，陈铮当时坐在地毯上和云朵抢球玩。

“来啦？”

陈铮摸摸云朵的毛发，站起身，等看清他手上拿的有酒，唇角漫不经心一扬，笑着提醒：“明天有早八。”

“喝alittle？”木子焕商量道。

正以为男生要同意时，陈铮夺去了他手上的酒，拎着威士忌，去冰箱里将其换成了水溶饮料，他侧过身，举起手中的瓶子，“在我这里只能喝这个。”

“好吧。”木子焕作出让步。

“你有心事啊？”

“小孩子怎么会有心事，看部动画片就好了。”

陈铮打开电视机给他播了部猪猪侠。

两人吃了会儿，云朵端坐着等待主人喂食。

木子焕触了下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弹幕：【你关注的主播正在直播了……】

他点进去，就是上午关注的那位游戏主播。

离他近的陈铮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这位游戏主播叫卷心菜，只觉得名字取的一般，技术好像也一般，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看猪猪侠。

卷心菜打的游戏是王者荣耀。

主播一直安静地在上分，情绪稳定，几乎没说一句话，全程是游戏的声音，观众数达到六千多，陆陆续续还在上人。

木子焕觉得很是新奇，和他之前路过的半句不离脏话的游戏主播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待在这个直播间给他一种让灵魂都受到了净化的感觉。

而后，木子焕对着陈铮忽然出声：“这个主播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陈铮，“我？”

“对啊，大数据分析。”木子焕这么说。

陈铮眉一挑，“哥哥的名字都红到网上了？”

木子焕嘴角压平，他就不该说。

臭屁小孩要成精了。

陈铮笑的招摇，“要是咱俩都喝了酒，你说这话我还要想一想，但是我现在头脑清醒，不好糊弄啊。”

他的意思是怎么可能互联上随便一个游戏主播就是他认识的人。

“大数据分析很准的。”

“你就猜猜是谁吧？”

陈铮定定看了他一眼，停几秒后，“程可翼。”

木子焕摇头。

“江山。”

木子焕还是摇头。

……

陈铮把认识的所有人信心满满地猜了一圈，唯独没往他的初恋上想。

木子焕，“其实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游戏主播不一定都是男的。”

“不可能是蔓蔓吧？”

“绝对不可能呀。”

陈铮拍了拍手上的肉渣，从沙发处起来，“好了，哥们陪你玩到这里够义气吧，你还是看你的猪猪侠吧。”

木子焕，“……”

他压根就没当真。

陈铮弯身开始清理饭桌，他端着盘子进厨房，边丢下一句话：“纸丢进垃圾桶里。”

直播的游戏声变小，主播的声音猝不及防传进来，“饭团们，今天就播一个小时……”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陈铮的脚步就此止住。

端着盘子的手刹那间颤抖着，已经拿不稳了。

他立刻返身，大步到木子焕面前。

眼尾是肉眼可见的泛红。

“这世界上声音相似的人可多了。”木子焕说。

陈铮只是一味摇头。

眼前一点点浮现出女孩的身影，两人数不尽的影像那刻纷至沓来。

木子焕没有迟疑，把手机交给他，而后拿走男生手中的盘子进了厨房。

之后，木子焕困意袭来，在陈铮的房间躺着睡了一会儿，醒来看见某人还在看。

陈铮就坐在那里一直看到她下播。

男生眼睛通红，明明是要哭的迹象，嘴角扬起却笑出了声，“技术确实一般。”

木子焕瞄见手机就一格红电了，脸上挂着笑容秒消失，一把夺过来，“大哥，不会用自己手机看啊。”

“谢谢你，木子焕。”陈铮突然道。

木子焕愣一秒，然后慢慢道：“你确定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