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陈素会很快给出答案，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问出去之后，陈素竟然思考了好几秒，才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对他是商业联姻，他对我是一见钟情，我们算是先婚后爱吧。”

似乎是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回忆，陈素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也荡漾出清澈的爱意。

沈岁岁顿了顿。

果然，上一辈都是有故事的人。

“原来是这样，那阿姨和叔叔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陈素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沈岁岁接着试探道：“我和斯年现在感情也很稳定，但是偶尔还是会因为观念不合之类的原因吵吵架，阿姨，你和叔叔之间有闹过矛盾吗？”

这一回，陈素久久没有回答，像是陷入了漫长的泥泞中。

陈素紧握住桌角，缓了缓，才终于喘过来气。

未来儿媳妇难得想要关心关心她，陈素也不好拂了沈岁岁的脸面，所以，还是强忍着不舒服准备和沈岁岁简单说两句。

如果可能，她是不想提起那段时间的事情的，她的病情好不容易得到了控制，她实在是担心会一夜之间又回到过去，但是，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沈岁岁会误会，以为她不满意她。

陈素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就被沈岁岁打断了。

“阿姨，你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先回去？”

沈岁岁是想要尽快完成任务，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解开周斯年和陈素之间的心结，但是，当她看到陈素刚刚难受的神态时，她就什么也不想要去做了。

陈素摇摇头。

“没事，只是一点小毛病。”

这么说着，陈素也觉得奇怪，本来是不想要让沈岁岁担心，然后连带着儿子那边也跟着担心，所以找了个借口，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借口刚刚说出口的时候，身体上的那些不舒服就真的消散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陈素第一时间想起了周斯年的爸爸。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这些年来，为了她的病，她知道，他付出了很多。

沈岁岁见陈素的面色真的恢复了红润，迟疑着坐下，心里同时打定主意，一旦陈素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她不能由着她，得立刻把人送到医院去。

陈素看着沈岁岁紧张的表情，笑了笑，如同青莲初绽。

“岁岁，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你不是想要听听我和叔叔之间的故事吗？我简单和你讲讲吧。”

虽然陈素这么说了，但沈岁岁也只是在表面上放松下来了，实际上心里的弦一直都紧绷着，面上表现出来的只是为了让陈素安心罢了。

第86章

总裁夫人！

“斯年和你说过吗？我和你叔叔是商业联姻。”

沈岁岁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听着陈素说话。

陈素顿了顿，接着说道：“更确切地说，商业联姻是我单方面这么认为的。”

“那个时候，我家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急需一大笔流动资金，但是，那种情况下，压根没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家度过难关，只有他。”

“你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嫁给他，理所当然的，我以为这是一场交换，是一场商业联姻，所以，即使后来我怀孕了，我还是不开心。”

“我觉得，结婚之前我是湛蓝天空自由飞翔的鸟儿，但是，结婚之后，我却成了笼中雀。就这样，我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塑造的牢笼中，事实上，他从来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甚至还愿意为我插上翅膀。可惜，那个时候的我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注意不到这些。”

陈素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再提起这些事情，她的病似乎没有再发作了。

难道……

这些年的治疗终于起了效果吗？！

陈素眼中划过一抹激动，但多年来的折磨还是让她下意识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了下来。

“可能因为怀孕的时候我总是想东想西的吧，生下斯年之后我就得了产后抑郁症，后来渐渐有了一些双相的征兆，最严重的一回，我抱起斯年就准备往地上狠狠摔下去。要不是斯年他爸爸及时发现，斯年可能就被我害死了……”

陈素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一些什么了，她只知道，她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痛苦需要有一个出口。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陈素喃喃道。

“再后来，我被斯年的爸爸带到了国外，一边跳舞，一边治病，这么多年来我的事业有了起色，我的病也稍微缓解，但我还是不敢回国。我实在是担心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不想伤害斯年，可是，我害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