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一过风渐晚+番外(9)
海外模式则是对准海外,但项泊诚最先做的不是将商品盲目出口,而是入股一家国际运输公司,运输成本和运输风险都降低之后,才开始争夺产品在海外市场的占有率。
三条路线,线线精准,线线畅通,线线直达对应的消费阶层。
短短五年,乐时集团起死回生。
若说项泊诚是而立之年过后的厚积薄发,那贺轻舟绝对是年少有为。
之前,在海外读书时,他就和恩师沈从新一起,多次中标海外地标性建筑,打破了摩天大楼必须由外国人设计的既定认知,在广阔天地留下了属于中国人的审美底蕴。
之后回国,他又亲自操刀中央商务区两个代表性地标的设计,众所周知,城市天际线是城市形象的重要体现部分,他先用一个高耸入云的国器造型,将我国悠远厚重的历史文化,融入现代的摩登大楼;与之相望处,他则用一朵新生初绽的百合,成功中和了钢铁森林的冰冷,这朵百合,白日看来纯洁无暇,夜晚看来则是绚烂无比。
一柔一刚,成为中央商务区不可忽视的两道城市天际线。
建筑不会发声,却会引发共鸣。
一边是柔善若水,一边是顶天立地。
无声昭告着天下,中国人刚柔并济的独特底蕴。
去年,一名新锐摄影师走遍国内外,将贺轻舟参与设计的所有作品拍摄成片,并开办了一场名为「于是,我驻足。」的展览,收获拥趸无数。
一个是商界传奇,一个是建筑界精英,这两位的加盟,解的也不只是《麦地和光芒》的燃眉之急,更是将整个节目的调性都拉上了一个档次。
视频播放完毕,桑晚榆确认无误后,沈清浊便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寒暄几句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见面会。
等会议结束,桑晚榆的心情也平复得差不多。
贺轻舟本来是想一直陪在她身边,结果,在众人招呼着说散场语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一下,没办法,他只好用眼神跟桑晚榆示意了一下,先行出来接电话。
桑晚榆也没久待,把人情世故都丢给沈清浊,出来寻他的身影。
刚从展厅走出,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了出来:“奶奶。”
她一下就听出,是贺轻舟。
他一副温温柔柔的语气,语速也不快,听起来低沉舒缓,令人心安。
也是,据她了解,他对待老人,一向很有耐心。
“除了相亲,别的什么事我都答应你。”贺轻舟丝毫不知她急切寻找,对着电话那头缓缓说道,“您可别来看我,路这么远,我一个人挺好的。”
桑晚榆无意偷听他电话内容,但她还没来得及走开,这些话就窜进了她耳中。
闻言,她震惊得顿住脚步,没有再动。
相亲?
一个人挺好的?
所以......他这是......离婚了?
承受不了离婚的痛苦,为找个地方散散心,所以才接了这个综艺?
其实,不怪她这样联想,因为前几天,叶迦音刚跟她说过类似的话,才让她产生了思维定势。
那是个清风拂拂的夜晚,叶迦音坐在屋顶跟她夜聊,聊到参加这个节目的契机,她说她刚离婚,想换个生活环境,正好节目组找上她,她觉得这是个缘分,便应了下来。
知道贺轻舟恢复了单身,桑晚榆此刻的心情,是说不清也道不明,像团乱麻一样,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贺轻舟就是在她茫然的时候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他的身影,桑晚榆怕心思外露,便先发制人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贺轻舟肩膀松懈,嗓音里都是疲惫,目光却温柔得很:“一大早就来了,时间太紧,一天都没吃东西。”
“想吃什么?我请你。”不管怎样,她都应该尽这个地主之谊。
只不过,还没等到贺轻舟回答,两个人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晚榆。”
桑晚榆闻言回头,看到来人,她唇角不自觉弯起:“迦音,你怎么来了?”
叶迦音笑着朝她走近,边走便解释:“今天没拍摄任务,我没事就出来走走,正好接你和周涵回家吃饭,霞姐炖了大鱼,说让你们忙完赶紧回......”
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
目之所及处,项泊诚气质清冷地站在那里。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叶迦音手指一收,下意识攥紧衣角,眸光如夜泊的星,微微颤动。
项泊诚又何尝不是。
他记得,她之前总是喜欢穿裙子和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但今天的她,一身运动装扮,马尾高高扎起,未施粉黛,利落清爽。
总之,跟他记忆里的她,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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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烟霞本来是让叶迦音去接周涵和桑晚榆的,结果,谁曾想最后接回来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