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一过风渐晚+番外(99)
项泊诚:“要不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桑晚榆:“真不用麻烦了,我们就直接在约定地点见吧。”
项泊诚便没再坚持,两个人和桑晚榆说过再见之后,项泊诚牵着叶迦音的手离开,桑晚榆则驱车前往朝歌国际机场。
但此刻的上海,因天气原因,航班无限延误,高铁更是一票难求。
贺轻舟原定是中午十二点的航班,但此刻已经延误到了下午四点。
如果机场直接说会延误这么久,他可能早就另做打算了,但问题就在于一直没有准信,并且登机时间一变再变。
这样反反复复几次过后,贺轻舟觉得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问:“开车回去要多久?”
肖融早已查过路线图:“至少要七个多小时,这还是在高速不堵车、车速不降速的情况下,但现在的路况,为了安全,车肯定不能开太快,保守估计,至少也得八九个小时。”
八九个小时,那等到了也过了零点,没有意义了。
一筹莫展之际,贺轻舟给桑晚榆拨了个电话过去:“我航班延误了。”
桑晚榆:“我知道啊,你刚才跟我说了,延误多久啊?如果久的话,你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或者明天再回来。”
贺轻舟看了眼屏幕,说:“现在显示是一个小时,不知道会不会变卦,即使一个小时后能登机,落地也得三四个小时后了,这样,你先回家,或者直接去找叶迦音他们,不要在机场等我,我落地之后联系你。”
听到这个要求,桑晚榆没有说话。
察觉到那边的沉默,贺轻舟温柔地哄道:“听话,好不好?”
桑晚榆:“好吧。”
不过,答应得好好的,但照不照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由于今天上午去了趟单位,所以桑晚榆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想到上次和吴隼见面时,她答应的那篇稿子还没写,于是她便趁着这段时间,把那篇稿子写完了。
写完之后,桑晚榆把稿子检查一遍后发给了吴隼,并且在后面给她发了一句新年祝福语。
一句话,既是感谢她一路以来的陪伴,也饱含着一个女性对另一个女性温柔的希冀。
一篇稿子的撰写,恰好支撑起她等待的这些时间。
晚上八点过一刻,从上海飞来的航班终于平安落地朝歌机场。
贺轻舟不知道她还在,再加上他一向习惯走VIP通道,因此两个人差一点就错过了,还好他留了个心眼,临下机前,打电话给项泊诚求证了一下,结果,从出口出来,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突然间,一抹鲜艳的红色,拽住了他的眼球。
不远处的座椅上,桑晚榆刚给吴隼发过邮件,正在收电脑。
从车上到机场都有暖气,所以她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羊绒开衫,脖子上,一条毛绒绒的红色围巾,堆起一张清冷温柔的侧脸。
如果贺轻舟没记错的话,这条围巾是他高一时送给她的。
没想到她不仅留着,还保养得很好,多年过去,质感依然柔软,颜色依旧鲜亮,远远看过去,都打眼得很。
看到这一幕,他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款款朝她走近。
他左手拿着公文包和送给她的礼物,至于右手,则拿着一个非常大的彩虹棒棒糖。
桑晚榆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站起来去接人,就看到一个从天而降的棒棒糖出现在了眼前。
一转头,看到他,瞬间面露惊喜:“你什么时候到的?”
贺轻舟:“刚到。”
“好吧......”桑晚榆从座位上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糖问,“你哪来的糖啊?”
贺轻舟自然而然牵过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飞机上小朋友给的。”
桑晚榆:“为什么给你?”
贺轻舟:“小朋友说我长得漂亮,奖励我的。”
他没夸张。
刚才在飞机上,确实有个小姑娘,一直假装要去上厕所,实则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瞅他。
数不清是第几次,贺轻舟意外的和她对视了一眼。
不知是为了掩饰尴尬,还是终于得到了眼神交流的机会,小姑娘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他:“漂亮哥哥,请你吃糖。”
听完这个故事的桑晚榆,当然不会怀疑他的颜值,而是抓起了别的重点,跟他翻起了旧账:“小朋友说你漂亮你就开心,我说你漂亮你就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贺轻舟解释道,“不让你这么说,是我怕自己得意忘形。”
“我又不是不给你得意忘形的权利。”
“你确定?”说着,他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