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千刀的美人们(65)
陈文迪的母亲连忙理解地说:“不用她来。她忙。再说,我们来了也是给她丢人。文迪够孝顺了,我们知足。”
陈文迪的父母口音很重,“文迪”的发音怪怪的,迪发四声。听起来像是“文弟”。吴静心中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更强了。
陈文迪的父亲很腼腆,母亲健谈一些,絮絮叨叨地跟吴静说了不少家里的事,主要都是说文俊的病。这孩子是陈文迪十岁时才生的,之前母亲身体不好,总也怀不上。本来有个儿子是喜事,可是文俊小学时摔了一跤之后,耳朵就有点不好使了。一开始觉得过一阵子能好,可谁知越来越严重。这些年到处求医问药,花了不少钱,却一直没治好,只能靠助听器。这次过来做人工耳蜗,要花很多钱,都是陈文迪支付。
“也幸亏是我们文迪争气,从小就没要过家里一分钱,现在还管我们。”陈文迪的妈妈抹着眼泪说,“早知道就不要这个儿子了。”
这时文俊就坐在屋子里不远处。吴静就不免尴尬地看了文俊一眼。
陈文迪的妈妈苦笑道:“离这么远,他听不见的。”
吴静对这一家人很同情,也意外于陈文迪居然出身于这么贫寒的家庭。很多城里长大的姑娘,看起来也没有陈文迪精致优雅。而且,她耳闻陈文迪还曾经去日本留学,一直以为她家里起码是个小康。
她又有点感慨:自己大城市小康家庭长大,还是高考中的获胜者。可如今比陈文迪的生活地位可是差远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陈文迪:“入住办好了吗?”
吴静连忙说:“办好了。”
“那好,你今天还是去接一下甜甜。我刚想起来我有点事。明天他们看医生的时候,你陪一下。医生说了什么话,记得告诉我。”
“好的,没问题。那……”吴静想问要不要跟你父母说两句?
但陈文迪打断了她:“那我先挂了。我得出门了。”
陈文迪的父母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并不介意,也不问陈文迪为什么不和他们说话。吴静只好赶紧出门去接甜甜。
而此时陈文迪手里拎着一袋高级水果,出了门。她走到关大竺家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按响了门铃。
一连串的狗叫声响起,关大竺养的狗已经在门口扑来扑去,等着迎接客人。但对于怕狗的陈文迪来说,狗子这种的友善举动非常可怕。
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女孩,而狗已经扑了出来。陈文迪勉强镇定,还是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幸亏那女孩笑着拽住狗,说:“旺财不要闹!要有礼貌。”
狗并不接受指令,仍然跃跃欲试。那女孩一边拽着狗,一边问陈文迪:“你找谁?”
“关大竺在吗?”
“哦。”女孩冲着屋里大喊,“竺哥!找你的!”
关大竺从屋子里出来,笑道:“Wendy姐你来了!请进请进。”
旺财围着陈文迪绕了好几圈,才被拽走。关大竺带着陈文迪进了客厅,热情地说:“就在这儿。”
陈文迪一看,顿时大开眼界。
之前陈文迪看过关大竺的直播视频,一直以为关大竺是在酒吧咖啡馆之类的地方。因为她说话的背景经常变换,有时候是一面红砖墙,有时候还有彩灯招牌。
但今天进了关大竺的客厅,才知道原来这背景居然是一幅画。确切地说,是一张巨大的装饰板,周围有一圈灯。不远处的地上,还有几个不同款式的装饰板。有的是室外花园一样的假花假草,有的事海滩风格的蓝天白云,还有的模仿日本街头的奈良风格。总之,只要把不同的装饰板换上,镜头里就会出现风格截然不同的直播间。有点像九十年代的照相馆,天南地北,世界各地,全靠背景图。
难怪赵洪建让关大竺负责装修直播间,她还真是很会弄。陈文迪又想起了关大竺介绍的白沟爱马仕,这女孩很擅长用一些多快好省的办法,迅速搞出镜头前的一片盛世。她称赞道:“你好会布置啊,真有心思。”
关大竺笑道:“这都是主播标配,淘宝上多得是。很便宜的。”
随即和关大竺同住的女孩也出来了,几个人忙碌起来。原来,一场直播并不是一个人对着镜头就可以了。除了主播之外,还要有人控场,有人做助理。关大竺介绍说:她们几个女孩子住在一起,一个人直播时,另外几个人就可以帮忙做助理,这样大家都节省成本。如果要像那些头部主播一样聘用团队,成本就太高了。
女孩们把要推的货品在身后依次放好,又把几张打印出来的流程提示放在电脑边。
随后,关大竺对陈文迪说:“文迪姐,一会儿我就要开始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