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雯对萱萱表示感谢，说：“谢谢柴总信任，当然更谢谢您一直帮我跟柴总沟通。”

萱萱说：“你不用谢我，是数字在说话。本来我也没想到你这里可以做得这么好。我以为他这么胡搞，能不亏钱就算他好运。”

何亦雯听她这么说，更加确定萱萱是真正的主事人。她连忙恭维说：“那也是您比较懂行。以前我也给柴总汇报过，他就不是很明白。”

不料萱萱却马上维护地说：“Robert只是不上心。他在钱上很大方，不计较，并不是真的不懂。”

何亦雯没想到自己马屁没拍好，原来萱萱容不得别人说她老板的不是，她赶紧找补说：“是是是，柴总很容易信任别人。他人很好。”

她以为这次总该拍对了吧，可是萱萱却有点讽刺地说：“他人倒也没那么好，只是见了漂亮姑娘，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家。”

何亦雯顿时觉得这话没法接了：她说不，那就是在反驳萱萱。她说是，那就是承认自己漂亮，以及Robert曾经要把心掏给自己。关键是，她听萱萱这口气，对于Robert的掏心行为又不太满意。

何亦雯真想把钟岚拉进来救场，讨好客户真的太难了，这话到底要怎样说，才能让眼前这位垂帘听政的萱太后满意啊！

第四十九章

何亦雯只能尴尬地笑笑，说：“总之，我非常感谢您和柴总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萱萱看她窘迫，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仍带着一种轻微的敌意，说：“我随便说两句，不是冲你。何小姐，我知道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这世上能拒绝Robert的女人没几个。你倒是很难得。”

何亦雯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心里有几分明白了。这样的口气，她在钟岚那里也听到过。萱萱大概是喜欢Robert，就视全世界的女人为潜在情敌。有钱男人有女人喜欢不稀奇，只是萱萱这样又能干，又熟悉Robert品行的人居然也会真心喜欢他，实在是不可思议。Robert虽然长相还行，但轻浮无聊，头脑空空。一把年纪了，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私生活又不检点。

她连忙撇清说：“柴总只是跟我说笑几句，我也没当真。而且柴总早就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拒绝不拒绝的。”

萱萱怀疑地问：“你真有男朋友？”

何亦雯说：“真的。是我合作伙伴。”

“那为什么你朋友圈从来都只发单身派对的照片，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何亦雯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是这么个形象。她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何沈浩一度觉得她在玩弄他。她连忙辩白说：“我不发男朋友照片，主要是怕我爸妈逼婚。我爸妈有个风吹草动就问什么时候结婚。在我们家那边，好多女的像我这么大已经都生两个孩子了，特恐怖。”

看萱萱还将信将疑，何亦雯赶紧从手机里找出她和沈浩的合影展示，又说：“其实柴总做我客户这件事，说来好笑，还是因为他跟我男朋友斗嘴引起的。所以我跟柴总之间真的没什么……”

萱萱看了照片，终于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Robert对你什么态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对你下了不少功夫。我当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忠诚很难。你最终还是选了自己的男朋友，我很敬佩你的自制力。”

何亦雯听萱萱这口气，好像自己曾经多么努力抵挡Robert的诱惑似的。她小心翼翼地说：“我真的从没有觉得柴总在追求我，而且我对他也没有一点意思……”

萱萱吃惊地说：“他为了让你做业绩，问都不问就拨了上千万人民币的资金过来。他给你送礼物，重了怕你不收，轻了又怕你不喜欢，每次都尽心尽力。你居然觉得他没有在追求你？”

何亦雯迷茫地说：“我不记得他送给过我什么礼物啊？”她努力想了想，说：“送过一盒糖。就那种小孩吃的小熊糖。”

萱萱睁大了眼睛：“小孩子吃的小熊糖？那个糖号称是糖果里的爱马仕！纯天然果汁做的，全球所有专卖店都在最时髦的城市最好的地段。他送你那盒还是大牌联名限量版，很罕见的。还有，有次你好像出了点事，他当时在海岛度假，还惦记着让我去他最喜欢的鲜花店定了花给你，那个店里每一束花都是高级花卉师亲手设计，每朵花都是进口的。他送给你的蛋糕，是顶级酒店的糕点房大厨亲手做的！你居然都忘了？”

萱萱越说越激动，好像何亦雯特别不识抬举，忘恩负义。

何亦雯看着萱萱，心里冤枉地想：谁知道那些破玩意儿里的名堂啊。那个蛋糕大家当场就分着吃了。我又不是学植物学的，怎么能看出花是不是进口的？就算那些糖果鲜花价格贵一点，可对于有钱人来说这算什么？有什么好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