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花(98)
文诗如还怀疑自己听错了,通宵一天不是回去休息,而是去开会?
“等一下。”文诗如伸手拦了一下,“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我看得出来怎么一回事,你不用想着掩饰什么。”她又马上解释了。
黎琛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捏了捏眉心,似是对这个问题感到不悦。
文诗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她比谁都要在意周荔,多年的情谊让她早就把周荔视作自己的姐妹。
在她看来,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总是会对乖巧温柔的周荔产生兴趣,不是对她本人,而是对她表现出来的乖顺表示兴趣,就像她是一件谁都可以玩弄嬉戏的战利品。
越是保守纯洁的女性,越能激起男性的征服欲。
更何况,这个女性有着长期的伴侣,这样叠加的因素,只会吸引有着奇怪癖好的男性。
文诗如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不把女性视为人,而是视为物品,等得到后又极快失去了兴趣,而那可怜的女性则是成为了他们饭后的谈资。
“是。”在思考了良久后,他点头。
面对他的坦率,文诗如还是有些意外的,她原本以为黎琛白会说点别的什么来掩饰,然而答案很简单。
“不过她对我……”黎琛白垂下眼眸,抿着的嘴唇极快地压住他将要说出来的话语,“算了。”
他很快敛去了自己的情绪,抬眼看向文诗如,再无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文诗如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眼睛睁大了,刚刚提起一口气想说话,黎琛白却快步地越过她往门口走去,只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文诗如识趣地闭了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有任何干扰,要是起了反效果,那就麻烦了。
黎琛白走了后,文诗如自己也累得够呛,她草草洗了个澡,而后吃了一点东西后也跟着去睡觉了。
第48章
病花下
周荔是睡到下午才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因为出汗,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头发也全部贴着脖子,她醒来的时候稍微缓了一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才坐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处的一盏夜灯亮着。
周荔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看了眼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文诗如,这才静悄悄的钻进浴室。
她睡了差不多有一整天,幸好烧已经退了,也没有了呕吐的冲动,周荔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外表,除了憔悴了些别的地方都挺正常的。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周荔快速地把自己洗干净,关上门开始静静地吹头发。
她的大脑可以说还是空白的,现在做着这一些都是靠着本能,在听着吹风机那呼呼的声音时,周荔才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重新上线工作。
那些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到医院的,她听见那有力的心跳声,闻到从那柔软的衣服里散发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感觉到修长又温暖的手指抚过她的发间,还有那在她耳边说话时轻柔又沉稳的声线……
想到这里,周荔感觉自己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红透了,她把脸埋到臂弯里,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这些细节。
可是愈是想要忘记,记忆的片段愈是清晰,大脑像是恶作剧一般,不断在脑海里播放片段,无数的声音和气味进行重叠,最后只余下一个画面。
她紧紧地抓着黎琛白的衣服,生怕眼前的人就这么离开了。
可以说是本能,或许也能称之为下意识的行为。
总之,在那一刻她是全身心信任这个人的。
周荔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然也看到了还在左手中指的戒指。
银色的戒指就像是一把尖刺,狠狠地刺入她的心脏,扼制了她正在滋长的情感。
周荔还没忘记谢勤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只要一想起谢勤的态度,她也头一次的,对谢勤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她走出浴室的
时候,文诗如也正好醒了。
“你退烧了吗?”文诗如还睡眼朦胧,头发乱糟糟的。
“嗯。”周荔走过去用力地抱紧了文诗如,她的声音闷闷的,要是没有文诗如,恐怕周荔得一个人面对这些。
“谢谢你诗如。”
“客气什么,我们这交情还要说谢谢吗?”文诗如拍拍她的背,“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嗯,饿了。”周荔点头,但还是没放开文诗如。
“好了,你就撒娇吧……”文诗如轻笑,任由周荔抱着她不撒手,她伸手替周荔顺了顺还有些湿润的发尾,不知道怎么地,脑海里马上出现了黎琛白在车上替周荔抚平头发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