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袋子里阿那和保温桶里全是青椒，那该怎么办？

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半了，姜而来不及重新做。

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到他的办公地点。

*

昨晚。

顾舒昂坐在沙发里，盯着姜而的头像，是她的侧脸，阳光洒在脸庞，仰望蓝天，整个人在发光般，特别是她的眼眸，在阳光下依旧冷冷清清。

李院俯身在客厅的书桌上，戴着金边老花镜，看着学生们带来的纸质论文和数据，“新闻我看到了，需要我这个老太婆出面尽管开口，我的面子还是有点用。”

“姥姥不用，我自己能行。“顾舒昂拒绝道。

“你爸那边都没出手，轮不到我出场。“李院瞅见他的目光深沉盯着手机，”有女朋友了吗？”

顾舒昂收起手机，揣进裤袋里：“没有，公事。”

李院眨了眨眼睑：“最近你妈不停在给你物色好女孩，你不要像之前冷冰冰的，没说两句话就以工作为由，跑了。”

“而且你老大不小，该要结婚生子成家，你一天不结婚，他们都不会安心，会不停找你麻烦。”

顾舒昂道：“知道，但没遇到合适的。”

“你妈有个女孩挺喜欢，但是邱家的人，我不喜欢。”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但根不好，种出再漂亮的树，也是本性难移，李院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倏地，眼眸一亮：“对了，小姜都有对象，人家比你还小，都知道要抓紧时间。”

顾舒昂眉头一皱：“姥姥，您听谁讲？”

“连姨啊。”李院起身，坐在他身旁，悄咪咪道，“刚才连姨不是去送饭被小姜吗，不小心撞见她和男朋友在家里约会呢，一开始小姜不打算说的，是你连姨她瞧见玄关口有皮鞋，才知道的。”

顾舒昂越听，嘴角微微上扬，眼睑半眯着，指了指玄关口他那双皮鞋，“姥姥，是这样的皮鞋吗？”

李院带着老花镜瞅了瞅，“大概吧，反正你要抓紧时间，再过几年你就太老，没小姑娘肯要你。”

他摸了摸脸，“我有这么老吗？”

“反正小姑娘不喜欢你这么老的。”李院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小姜她就是。”

“她？”耳边响起在姜而家里坚决的否定，顾舒昂神情暗沉，起身道，“有事先走。”

一气呵成穿好衣服和鞋子，迅速离开。

“嘭”一声响起，连姨在给他做饭，听到声音出来，对着李院道，“顾总走啦？”

李院拿起茶杯喝了喝：“是啊，说他老就走了，一点都不像我，我就不在意年龄是多大。”

连姨紧盯她紫色的头发，叹气摇了摇头，姥孙俩不能太像。

过了一会，姜而送牛排给她们。

她们三人聊到晚上十点多，才肯散场。

*

姜而大腿上放着保温桶，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顾舒昂的单位，站在单位的马路正对面。

给顾舒昂发了微信，他现在出来拿。

一个黑影从大门处走出来。

他走路带风，大衣被他甩起来，走过斑马线。

没有等顾舒昂说话。

姜而直接将保温桶塞进他手里，留下一句：“再见。”果断转动轮椅离开。

......

顾舒昂提着保温桶回到办公室，扭开盖子，看着每个盒子装满青椒。

除了米饭外。

简直是青椒全家宴。

身体本能反应，腰自动往后仰了仰，直到碰到椅背。

“咚咚咚。”

“进。”

手下进来，送文件，“主任，您要的文件都在这里。”

他转头一看，一桌子的菜全是青椒，他记得顾舒昂最讨厌吃青椒。

送饭的人不知道吗？他试探问：“主任，要不要我拿去倒了？”

顾舒昂：“不用，你没事出去吧。”

“是。”门关上。

顾舒昂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姜而发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是这样还人情？】

【专门送别人讨厌的食物。】

姜而在回家的路上，把手机的蜂窝网络给关了，害怕顾舒昂发信息或者打语音来骂她。

急速飞奔回家。

另一边，顾舒昂盯着手机两分钟过去，不见姜而回复，直接打语音，响到自动挂断。

难怪刚才跑得这么快。

顾舒昂翻盖下手机，拿起筷子，深叹气，最终还是向青椒伸出去。

没一会儿，饭盒里只剩下青椒，他要拿回去算账。

整个下午，连开会时间，手机摆放在顾舒昂的手边，时不时有微信弹出来。

始终，不是姜而，她的头像寂然无声。

*

姜而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暂时不开网络。

开到医院门口，之前她的假肢坏掉，虽然轮椅她使用很熟练，依旧不够假肢来得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