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春+番外(134)
“那你现在去干嘛?”井舒又问。
“去宠物店接女朋友,她说她要养小狗。”
二十分钟后在车上等江书久结束用餐的温敬恺收到一条新消息:“温敬恺你要是敢跟江书久离婚你就死定了!”他没打算回复,倒是盯着那串文字看了半分钟,难以自抑地笑了笑。
江书久刚拉开副驾的门就看到那个笑,也控制不住地弯唇,上车后问他:“你在笑什么啊。”
温敬恺收起手机,耸耸肩:“江书久,你完蛋了。”
江书久觉得这人今天真的极其莫名其妙,却还是配合他问:“为什么?”
他启动车子,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声音难掩轻快愉悦:“全世界都怕我跟你分开,看这形式我必须得黏上你一辈子了。”
这不算是一个美丽的下午,与股权、资本有关的一切都令温敬恺感到疲倦,可他坐在会议室那张工作椅上,毫无由来地想到江书久和她的爸爸妈妈的那一刻,忽然就对一切口舌凶恶与是非黑海释然了。好像有家的人总是能够傲然面对所有不得已,就像二十八岁的江书久仍然可以在餐桌上蹙一蹙眉头拒绝喝掉红酒,一句话的作用相当于一片止痛药。有家的人了不起。有江书久的人了不起。
不懂温敬恺在想什么的江书久皱皱鼻子,她其实不太接受得了温敬恺突如其来地讲肉麻情话,不过这其实也算不上漂亮发言,因为驾驶座的人说这话时的神情非常坦荡,好似在陈述一个无比确定的事实。
是这样的。日复一日连接永恒,江书久偏头看着这个将要跟她度过余生的人,点点头说:“那好吧。”
到家时温敬恺还有一个工作电话要接,江书久在宠物店呆了太久,因此一时没顾及到晚上还要回父母家,打算冲个澡。她去衣帽间找睡衣时发现自己的衣物并没有被打包起来,在心里暗笑温敬恺口是心非。
江书久在家温敬恺根本不可能花费过多时间在工作上,电话对面的人不断向他说明进军金融科技企业的好处,他分神关注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卧室的动静,心情在听到脚步声暂时停歇而隐约有水声响起后变得越发焦躁。他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见解,结束通话径直拨给了柯谨辰,开门见山地说:“你之前不是说想来科技类企业试试水吗?”
“对啊。”
“我手头有项目,你要是负担得起且愿意负担,一个星期后来未终一趟。”他说完就挂断,然后将手机关机后推开门,抬步往卧室里面走。
温敬恺没有给江书久出浴室的机会,他们在水汽淋漓间做了第一次。江书久还是跟以前一样乖,一样容易害羞。温敬恺用大拇指温柔地揉搓她膝盖的时候,她迷迷蒙蒙地盯着柔软的、暖黄色的顶灯,想起来两人上一次同时出现在这间卧室里是她发烧,再上一次是温敬恺向她提出离婚。
这些统统都不算是很好的回忆,可她还是在逼/仄狭窄的空间内向自己的爱人贡献最最用力的拥抱。
温敬恺的欲/望抬头时刻总是很奇妙,跟情/欲一样没有道理,他浑身湿透,抱着江书久回到床上,意识到这次的江书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大胆,传递出来的表情也更加快活,在最最快乐的时刻,她握着温敬恺的手臂小声而哀哀地喊:“等一下、等一下…”
温敬恺凝视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延续只在床上不允诺她的作风,用力地嵌入自己的爱意,而终于不需要捂住江书久的脸。
他在灿烂的瞬间不合时宜地想到十七岁时的一场梦,而如今他的的确确、永永远远地将这只蝴蝶占为了己有。
等到一切结束时间肯定过了十点钟,江书久亢奋又虚弱,撑着脸颊坐在餐桌边看着毫无任何来电与催促短讯的手机,表情有点懊恼。
温敬恺处理了冰箱里最后剩的一点食物,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挑了个很安全的话题聊:“你说你想要养小狗,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江书久摇摇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做事情三分钟热度,小狗需要陪伴需要爱,后者容易前者困难,阳蘅都建议我好好考虑。”
提到阳蘅,她整个人又萎靡下去:“你先别完蛋了,这几天你好好锻炼身体,我到时候会带你去跟阳蘅见面。她知道你跟我复合的事情了,我大概率过阵子就会请你们两个吃饭,再次见个面,”她表情更添几分苦闷,“她学过柔道还是格斗术来着,我见过她在伦敦街头徒手制服叛逆期偷东西的teenager,希望到时候她可以给我点面子,不要把你打很惨,毕竟我也不知道当时分开时是怎么跟她讲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