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认真地看企鹅的那几条消息。

消息全部来自于一个叫拾八的网友，说起这个网友，她有印象。

因为高考失利，自己离本科线差那么多，只能报一个大专。

父母给她压力，让她早点找个班上，再过两年就嫁人，可是沈鹿栖不愿意。

十二中的老师不管不顾，在报志愿这条路上不给任何建议，沈鹿栖病急乱投医，直接把成绩发在了网上。

【想专升本，这个成绩，报哪个大专好？】

结果遭到网友们纷纷指责。

网友一：【真心想专升本也不至于这个分了，早干嘛去了？】

网友二：【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人都变得没意思了。】

后来一个叫拾八的网友投来信息：【有的，加我企鹅，我给你推荐。】

那年的拾八企鹅只有半颗星，沈鹿栖一度怀疑是一个小号。

现在的拾八已经几颗太阳了。

拾八推荐了很多学校，沈鹿栖都有上网查过资料，可是那个年代，有些学校在网上查不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她就随便报了一个拾八特别推荐的。

她有想过，要是骗子怎么办，但是无人帮助她，她自己急得哭，宁愿死马当活马医，赌他推荐的学校是个好学校。

后来，这个大专是真的很好，老师很负责任，也愿意教认真学的学生，大一的时候她忙，没顾得上手机企鹅。

大一下册她又忙着考英语四六级，方便专升本。

当年她入学后就匆匆道了一句谢，就没上过企鹅。

……

拾八给她发过很多信息。

【专升本的话，记得考个四六级。】

【怎么不理我了？这么没良心？】

【期末忙吗？注意休息。】

【四六级考的怎么样？】

一直到后来……

【明天就是专升本的考试了吧？注意好好休息。】

【考试顺利吗？本科学校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推荐。】

沈鹿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回了他一个：【谢谢，我研究生了……学得中医，才上线就看到你给我发这么多消息。】

车内，余执周微微眯眼，发现了久违的企鹅消息，以为是什么广告，却是沈鹿栖的回信。

“她研究生了……”

余执周念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心脏都仿佛用力地跳动了三下。

陈随今开着车，“苦尽甘来了。”

余执周陷进车座的头枕里，“我没看错人。”

陈随今把他送回家，余执周把药丢在地下，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我都暗恋的那么明显了，还以为照片是别人的。”他抱起沙发上的枕头。

余执周看着那条信息，胳膊撑着脑袋，思考着怎么回复。

拾八：【那现在怎么样，过的好吗？】

沈鹿栖那边很快回复：【还行，能养活我自己。】

余执周换下手机屏保，还是别被她发现了。

人是矛盾的，他希望沈鹿栖知道，这几年他一直拿她照片当屏保。

照片是他偷拍的。

可他又不希望。

暗恋一直是希望她知道，又希望她不知道。

余执周放下手机去熬药了。

外面又下起了大雨，雨水“哗哗”击打着窗户，从玻璃那一面落下。

外面的马路有一圈小小的水洼，还能看到因为雨水起的一圈涟漪。

高中毕业晚会那天也是下那么大的雨。

一中的毕业会，高思思去了，沈鹿栖没去。

嗨完就分别的场景不适合她。

大概十一点钟，沈鹿栖接到了高思思的电话。

“我跟余执周表白了……”

霎时，耳边轰隆作响，拿着手机的右手微微颤抖。

“他拒绝我了，我不明白，我对他明明那么好。”

沈鹿栖咬了咬唇，“你当时如果不说那个高级手办是我送的，也许他……还不会拒绝。”

高思思蹲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我不好意思……”

“鹿儿，陈随今先送余执周回去了，你能来找我吗？”

电话那头的女孩极力控制着哭泣的声音，让人心疼。

沈鹿栖看了一眼时间，“行吧，等我。”

沈鹿栖刚到，陈随今也来了。

高思思喝了酒在出租车上睡着了，陈随今的任务就是把女孩们安全送回家。

“不是给你也发了信息吗？你为什么不来啊？”陈随今开口，“你知不知道余执周都喝成烂泥了。”

“……”

沈鹿栖没有说话，只是搂着高思思。

当时的沈鹿栖还拿高思思当好朋友，后来女孩步步长大，渐渐看透了高思思当年的用意。

带她去看余执周训练是让余执周以为是自己拖着她来的，这样高思思就能打造一个好闺蜜靠谱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