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先生,你听我几个(12)
“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霁禾都不用问容睿达说了她什么,容睿达当着她的面说过。
患上天气感应症后她整个人处于巨大的恐慌之中。
工作、生活全部受到影响,她迫切需要关怀,伤心之余问容睿达:
“我要是不在空管局工作,往后我们见面机会少了,还会在一起吗?”
“不在空管局工作去哪里?”容睿达反问,“你有别的一技之长吗?”
容睿达察觉到她可能是真的打算辞职,气急败坏说她抗压能力不行,脾气也没之前那般好,还说她消极的态度严重影响到了他飞行时的专注力。
霁禾从未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如此陌生,当天晚上就提了分手。
容睿达觉得她不可理喻,吵架、嘶吼、质问,反正分的不体面。
这还是他们分手后首次见面。
容睿达刚刚出去上了个厕所,进包间后看到被美女左右包围着的时骞安。
其中还包括自己的女朋友,脸瞬间阴沉下来。
时骞安来凌云航空的这两个月内没有任何差评,他又细细回想了下大雾飞行那天的细节,越发觉得时骞安这个人表里不一。
和他女朋友贴这么近,非常可能是想撬他墙角,早知道就不在飞机上说什么分手。
时骞安没看见般脸上笑容未变,明晃晃在说,我就撬了你又能怎样?
他还当着容睿达的面贴近霁禾耳边,像是说悄悄话,一直等到视线里的耳廓泛红才悠悠开口:“我听你五个。”
言下之意,这人随你消气,我会替你兜底。
没隔着电波的话语仍好像有细密电流经过,霁禾从未想过甚高频里询问信号质量的对话,如今成了他们两个人暧昧的暗号。
容睿达没时骞安在驾驶舱时那么好的忍耐力,宣誓主权般走到霁禾左侧,话语里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我女朋友,霁禾。”
霁禾抬手揉了揉耳朵,才从时骞安低沉的声音里奋力挣脱出来。
容睿达表达的意思门很明确,想要她配合郎才女貌,备受艳羡的恩爱情侣。
她看似配合着站起身,不想与容睿达接触到,不动声色往时骞安那边移了移: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来给他送他之前送我的东西,他和我说吃完今天这顿饭往后不再纠缠,我才来的。”
还她脾气不好,她看是对容睿达脾气太好才敢欺负到她的头上。
时骞安注意到霁禾往他这边靠,以为霁禾要把他这位已经定下婚事,虽然只是协议结婚的对象介绍给大家认识。
伸手捋了几下长途飞行后没来得及换,稍微有些皱的白色制服衬衣。
他都准备好站起身,就听霁禾一本正经道:“我现在单身。”
“......”
以他的条件,应该没有那么见不得人。
还有,协议结婚里什么时候有一条隐婚的要求?
容睿达听到后立刻变脸,“时骞安还和你说什么了?说我说你们女的做不了这个行业?”
“我没说错啊,是你自己说准备辞职,还想让我养你。”
大雾飞行那天他不知道时骞安和阚语燕关系好。
反正时骞安肯定把他的话告诉了阚语燕,他现在什么都不怕,意有所指道:
“某人经常复飞,下次碰到意外情况,倒是可以习惯性复飞。”
“今天中午是GPS信号丢失,导致飞机误报接地警告才复飞的。”阚语燕神情如常,并没有轻易被激起怒火,“你技术好,大雾那天是你平安落的地吗?”
“我落的。”时骞安不咸不淡开口,陈述事实,
“容睿达出于对机上418名乘客和15名乘务人员的安全考虑,决定由我来操控落地。”
总而言之,容睿达技术还不够坐到左驾驶座。
容睿达年过三十没当上机长一直是硬伤,现在被当众攻击,脸都气得发紫。
霁禾将手里的帆布包扔给容睿达,还要再补一刀,“别自作多情,我可没让你养,你副机长的工资也养活不了我。”
容睿达气到手不停发抖,接过帆布包就咬着后槽牙朝霁禾狠狠砸去。
包间不算大,霁禾坐的位置身后是墙和时骞安,没有可躲避的地方。
白色帆布包在视野里越放越大,霁禾抬起胳膊阻挡的同时想,早知道就不把那个破茶杯一起带过来了,都怪容睿达当时和她说这几个茶杯多么贵。
茶杯隔着布料撞击到骨头发出闷响,霁禾只闻其声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放下胳膊,视野全被时骞安如松柏挺拔的身影所占据。
她看不到时骞安的眼神,却能从对面的容睿达眼里看到恐惧,嘴角肌肉还僵硬抽搐两下,眼睛重新眨动那刻瞬间转身跑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