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先生,你听我几个(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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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需要上下夜班的霁禾突然觉得工作也不是只有压力,她期待在甚高频里听到时骞安的声音。
时骞安还没进到她的区域,倒是有架达美航空的美国机长很有趣:
“Xialancontrol,goodmorning,uhh...goodevening,uhh...goodafternoo,Delta770,flightlevel7500m,squawk4210.”
【霞岚区调早上好,呃晚上好,呃下午好,达美770,飞行高度7500米,应答机4210。】
飞机上使用的时间为世界协调时UTC,国内时间比世界协调时快八个小时,美国时间比世界协调时慢五个小时。
飞国际航线的机长由于跨地区、飞行时间长,经常搞不清楚自己所处地区的时间。
霁禾突然想到飞国际航线的时骞安。
时骞安那么聪明,不像是分不清时间的人。
不,时骞安都懒得分早中晚和空管打招呼,直接就区调你好。
嘴角不自觉勾着笑,想起时骞安心情莫名就很好。
现在也不是早高峰,她礼貌回复:
“Delta770,goodmorning,goodafternoon,goodevening,Xialancontrol,radarcontact,speed270kts,dueseparation.”
【达美770,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霞岚区调雷达看到,速度270,由于间隔。】
机长似乎被她逗笑,笑着重复完毕后,用很暧昧的语调对他说了句goodafternoon!
这位机长终于搞清了国内现在的时间。
霁禾没再回应与飞行不相关的话,集中注意力回答其余飞机飞行航线的问题。
时骞安进到频率,就听见霁禾心情颇好和人一连打了全天的招呼。
怪不得机长们对霁禾的兴趣从未消散,就这甜美语调和阳光般明媚的回应,谁听不迷糊。
要是见到霁禾本人,达美机长可能就不止额外多加一句goodafternoon这么简单了。
今天早晨还和霁禾睡一个被窝的时骞安愉悦按下话筒,“霞岚下午好,凌云874super,高度6200,应答机5470,听你指挥。”
霁禾刚想时骞安不会喊下午好,结果就听到时骞安语调温柔和她说下午好。
这让她想起今天早晨起床的场景。
她今天十二点上班,所以早晨起的比时骞安晚。
她还在床上睡觉,时骞安已经换好笔挺的白色制服衬衣,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间笑盈盈对她说早上好。
睡意都被这句早上好撩拨全无,趁时骞安拉飞行箱和过夜袋间隙她快速刷了个牙,然后在门口和时骞安交换了一个薄荷味道的吻。
“早上好,起落平安。”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早晨的薄荷味道早已消散,柔软的触感却仿佛刻在了唇齿之间,怎么都忘不掉。
一向笃定,快到和两倍速几乎一样速度的话语破天荒说得没那么快:
“凌云874super,下午好,霞岚区调雷达看到,上到72。”
时骞安听到霁禾声音心情就很好,“上到72,凌云874。”
等到时骞安快要驶出她的扇区,霁禾内心还有些不舍,语调不再甜美愉悦,“凌云874,联系海城区调134.28,再见。”
“134.28,再见,凌云874。”时骞安却很认真,一板一眼的重复,没有煽动悲情氛围而像是许诺下次再见。
霁禾听出来时骞安的安抚,耐心等待四天后的相见。
等到休息时间,夜里八点她主动给时骞安发了条消息:【晚上好。】
虽说时骞安所在地区大概率天光大亮,但他们今天还差一句晚上好。
等她准备休息为凌晨三点的下夜班做准备时,时骞安应该成功落地,离开控制区,语音回复她,晚上好。
霁禾感觉自己的状态和醉酒般不清醒,甚高频里的声音彻彻底底包围了她的生活。
飞国际航线的机长时长达八个小时,落地后必须要休息满十个小时。
时骞安吃完饭应该就会去休息,为返程做准备。
她也需要足够的精力熬大夜,留给他们两个人聊天的时间并不多。
霁禾不知道聊什么话题又不甘心就这么互道晚安,这时候时骞安发了张他们正在吃饭的照片。
不止拍到了饭菜,还有一位明显是外国人长相的机长。
国外机长此刻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手里拿着笔,似乎被纸上写的东西逼到怀疑人生,
时骞安温柔表面下的一肚子坏水从不对亲近人隐藏,他毫不留情和霁禾发消息吐槽,【达美770的机长,算数是硬伤。】
不然怎么连先算加五减五,再算加八减八两个算式都算不对,国内三岁小孩儿都会算。
被提到的机长烦躁挠头,决定下次统一喊区调你好,不分什么早中晚。
愉快决定好,手里的笔被随意丢掉,手拿起筷子边吃饭边和昔日的同窗好友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