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有时雨(49)
跟心爱的男人,看个日出,怎么就这么难!
仲夏兴致全无,心里憋着一股怨气,等时雨回家,准备对他一顿数落。
可当时雨进门,看到他那张惨白的脸,仲夏的心瞬间软下来,关切地问:“雨,你不舒服吗?”
时雨苦笑着说:“你好意思说,一晚上光顾着帮你盖毯子,没睡好。”
当晚时雨发烧,也像今天这样,烧得不省人事。
更要命的是,时雨考试没发挥好,最擅长的数据结构和算法,只考了年级第二,第一名是魏成哲。
这是时雨大学四年,在专业课上,唯一考过的第二名。
因为这事,魏成哲得瑟好几个月,好像超越时雨,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同样是发烧,同样是陪床。
那晚仲夏躺在时雨身边,抱着她,学着偶像剧里的剧情,用体温给他降温,明知没多大用,但依然幸福感满满。
看不看日出,已然不重要。
而现如今,仲夏心境大有不同,甜蜜回忆的尽头,是苦涩。
她擤了擤鼻子,两行热泪,流淌下来。
被子捂得太紧,时雨滚来滚去,想要挣脱,身上没力气,不停翻身。
以往的仲夏,必然会抱住时雨,束缚住他的手脚,守在他身旁。
这次她并没有这样做,不厌其烦地包春卷,要不是家里没绳子,恨不得把他捆起来。
天蒙蒙亮,仲夏第七次给他量温度,烧退了点,戳他一下肚子,只轻轻皱了下眉头,胃疼也有所缓和的迹象。
仲夏不去管他,端来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便出门了。
她不知道时雨的车停在哪,昨日来来去去,都是叫的网约车。
因为没有车,仲夏只能一次买四袋东西,在幸福家园和超市,往返四次。
东西多,她拎不动。
考虑到至少在之后的几天里,时雨要住在家里,多少得添置些物品。
卡里余钱不多,因为东西是给时雨买的,也是给他用的,仲夏拿出白花花婚礼上给她的银行卡结账。
结婚那会儿,白花花给小夫妻买了套豪宅,加上仲夏的名字,仲明楷夫妇识大体,没要彩礼钱。
白花花私下给仲夏一张银行卡,说他们两个都是学生,没收入,日子总要过的,卡里钱随便花。
仲夏查过,卡里有五百万,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卡里打三万块生活费。
婚后那段日子,仲夏心安理得地花钱,把时雨照顾得很好。
本想着等遇见白花花,说清楚两人离婚的事,把卡还给她。
眼下正好江湖救急。
仲夏找来保洁公司,把家里统统打扫一遍。
时雨还在睡觉,仲夏亲自在卧室搞卫生。
日用百货一应归位,油盐酱醋摆放妥当,冰箱也被仲夏塞得满满。
忙活一天,仲夏累得脱了层皮,欣赏自己的杰作,不经意间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生活过的样子,处处充溢着温馨。
仲夏去卧室,叮嘱时雨吃药。
徐帆突然打来视频,她蓦然想起,昨晚相亲,放了人家鸽子。
时雨留学那几年,徐帆经常来她家,对房间里的陈设摆件,一清二楚。
仲夏没多想,趴在床上,把手机放在床上,屏幕对着天花板,用手捂住时雨口鼻。
时雨被偷袭,有点透不过气,蹬几下腿挣扎,不敢太用力,怕伤者仲夏。
情非得已,仲夏顾不上解释,张腿隔着被子,压在他身上,接起视频,笑眯眯地说:“徐老师,又有什么功课要布置?”
“上周布置的作业,你交了没?”徐帆见她嬉皮笑脸的样儿,就来气,质问道,“人家小周等了你半个小时,你也没现身,老实说,去哪了?”
仲夏眨了眨眼,露出诡谲的笑意:“昨晚加班,你不知道,我们领导可讨厌了,不让我走,我也没办法,等我到那,那个周……周——”仲夏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哎呀,反正就是没看见人,等半小时就不耐烦,看来对方也没什么诚意。”
听仲夏这么一说,徐帆也觉得周鸿斌有点敷衍,叹息一声道:“算了,以后有合适的相亲对象,我再通知你,可不能再迟到。”
仲夏一个劲地笑着点头:“好嘞!好嘞!下次相亲,我保证准时,不,提前到,再化个漂漂亮亮的妆。”
徐帆火眼金睛,在屏幕前,仲夏不敢瞟时雨,把腿抬上去,又重重落下,给他点教训。
虽然这个周什么的,给她印象不怎么好,到底是因为时雨的缘故,让她错过这场相亲。
徐帆再次念起紧箍咒,老生常谈:“夏夏,你还没毕业,跟在领导身边多学学,不会有错,加班这个情况,哪个企业都一样,不要多计较,你现在工资不高,但妈妈相信,只要你踏实肯干,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总归会涨工资的,做人要一步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