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惟我(36)
宋家的很多产业,根本涉及不到承裕,能提供的帮助也大多在资金这一块。承裕作为今年年初上市的一匹黑马,似乎拥有无限潜力。
“我不太懂这些。”颜晚筠隐约觉察不对劲,但异样的感觉只停留了一瞬,就再也抓不住。她觉察出宋问庭语气中暗藏的针芒,直觉上不想与他讨论宋酲,说:“做起来了就好。”
宋问庭忽然转过头,直直看了她几秒,随即笑着说:“也是,我不该聊这些。晚晚一直在实验室待着,对研发之外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最近有空的话。”他剥了一个葡萄,晶莹剔透的,递给颜晚筠,“晚晚,我带你出去玩?”
颜晚筠摇了摇头,同时拒绝了那颗葡萄:“我要约朋友吃饭,回国后还没有和他们见过面。”
“哪里的朋友?”宋问庭手指一顿,好似不在意般吃掉了那颗葡萄。他慢条斯理地抽了张餐纸,擦过被葡萄汁浸湿的指尖,“也没见过晚晚带朋友回家玩。”
“之前转学认识的同学。”颜晚筠想到两位朋友,眼睛里不由带上笑意,“有机会请他们来家里玩。”
倪雪骄和林今衡是她唯二还在联系的朋友。在回国前颜晚筠就和两人通了电话,只是最近解决了凌封的事情,才空下来约两人吃饭。
延城有着全国生物排名第一的学府,两人当年就考到了延大,硕博毕业后一个在研究所里,一个留在了高校。
三个人很早就建了一个小群,倪雪骄经常在里面发下午茶,和一些最近见刊的文章,附上几句一阵见血的水刊点评。林今衡刚结束学生的毕业答辩,忙得焦头烂额的同时,偶尔也会对学术笑话附上几句真挚评价。
颜晚筠则在群里发白人饭,遭到了两人的共同嘲笑。
她刚想给两人发消息,约这几天出来吃饭,却听到宋问庭喊了自己一声:“晚晚。”
“怎么啦,”颜晚筠侧头看他,“二哥?”
“你这周末还要去参加晚宴,没有忘吧?”宋问庭听见颜晚筠要出去玩,想起来宋母不久前叮嘱的话。他看见颜晚筠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往心上放,“就是你刚刚回来那会儿,妈妈说的。宋家的合作伙伴都会来,我和大哥也会过去。”
“好像是……”颜晚筠迟疑了片刻,算是记了起来。那会儿在吃晚饭,宋母在离座时提了一句,她那时想着数据,只应了一句。
“晚晚,你迟些再和朋友们约,先和我一起去挑首饰。”宋问庭说,“礼服妈妈订了好几套,都是按照你的身形裁的。妈妈说你平日不太戴首饰,除了和礼服搭的,再挑一些自己喜欢的。”
颜晚筠只得另外再想时间,指尖敲了敲,把打好的字删除了。她捏了捏旁边抱枕的一角,问:“好的。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挑首饰?”
“如果你想早点,晚饭过后就可以。”宋问庭听颜晚筠语气闷闷的,知道她不开心了。他笑了笑,指尖有些无奈地揉着她的发:“别不开心,晚晚。二哥晚上带你出去吃,嗯……你说糯米排骨很好吃的那一家餐厅,可以吗?”
“可以。”颜晚筠总算应了一声,坐起身来,问,“礼服不用一起试吗?”
“要的,都在一起。”宋问庭说,“妈妈说让你挑一点和礼服搭的,再选些自己喜欢的。”
“那我们先过去挑吧。”颜晚筠微微拉长声线,侧着头看过来。她乌色的眼眸软了一点下来,里面的黑色清透又漂亮,“二哥,吃胖了再试衣服,不好看。”
宋问庭被逗笑了,说:“谁敢讲我们晚晚不好看?但是晚晚想的话,先过去也可以,那我们稍微晚一点吃饭。”
颜晚筠换了身衣服,上了宋问庭的车。
宋问庭带她去的是一家私人的顶奢会所。水晶吊灯层层叠叠的影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胡桃镶板上的手雕纹路繁杂而精美,台阶呈半透明状,玻璃展柜里放着林林总总的珠宝玉石。
颜晚筠还在国内读书时,也参加过几次宋家受邀的晚宴。但那时她尚未成年,前面又有两位出彩的哥哥姐姐,轮不上他们操心社交与门面。宋问庭那时只在外面故作矜持,实际上拉着她到处玩,在四下无人的走廊上带来一块红丝绒蛋糕。
成年后出了国,就更少接触这类国内的晚宴了。
颜晚筠试了几身衣服,有些累了。宋母亲自叫人裁的礼服,总不会出差错。她对满柜子的奢侈品兴致缺缺,宋问庭就耐心地陪在旁边一件件挑。
临时有电话打过来,宋问庭拿着珍珠耳链的手一顿,对化妆镜前的人笑了笑,说:“晚晚,我出去接个电话,稍等。”
颜晚筠穿着一身华贵的礼服,眼眸困顿地下垂。她漆黑的眼睫颤了颤,去三个人的小群里翻出倪雪骄讲的学术笑话,看着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