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为贞愣在原地，就见他走到了祝椿面前，冷酷地对她说：“你的也给我，我帮你一起搬回去。”

祝椿早已看出他的意图，无奈地闭上眼睛，继而才转头看向晏为贞，似是用眼神在问她：我真的可以吗？这是你的人，你来做决定。晏为贞急忙冲她摇头，不知是在撇开跟李问棠的关系，还是在说自己并不介意。祝椿心里更郁闷了，她并不想矫情，也不愿意多想，直接拒绝了李问棠的好意。

几人又重新排成一排，沐浴着傍晚的阳光，慢吞吞地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晏为贞的视线总会不经意地往李问棠的方向看，瞄了许多眼后，她干脆也不再躲藏，视线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她对他的臂力感到有些惊讶，但对上他不咸不淡的视线后，她在心里又收回了方才的感叹。

有使不完的牛劲，是什么好事吗？他还要帮祝椿一起搬书，他简直就是个中央空调！

超级大坏蛋！

-

首考结束后，学校给高三安排了额外的补课时间。第一天上午，晏为贞准时赶到教室，没过多久，老秦就从对面的行政楼走了过来，他不急不缓地在教室里绕了一圈后，才回到讲台。

“首考已经结束了，虽然不知道大家考得怎么样，但休息也已经休息过了，接下来要打起精神来，继续准备高考。”老秦尽量平和地说道，“这次的补课时间从1月10号到1月19号，连着上十天，我已经在家长群里通知过各位家长，让他们给足生活费了。希望各位同学从现在开始都能收收心，倒计时上的数字离高考越来越近，请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和悔恨！我们共勉！”

底下的学生有气无力地回应着老秦。他闻言叹了口气，继续说：“现在我开始发课表，叫到名字的上来拿。”

晏为贞拿到课表后，先去看这几天上午的课，结果就看见满张纸的语文和数学，还有稀稀拉拉只剩几节的英语和选课。她抬起手，“啪”地一声拍在额头上，随即郁闷地回到了座位。

庞懿凑过来吐槽：“这课表，我都怕老秦和老何先受不住，闹着要投诉。不算早读和晚读，我刚刚数了数，语文课和数学课都有15节，但英语课只有5节。这根本不是来学校上学，是要送我们上天呐！”

晏为贞很难不认同：“你说得对。”

她从书包里找出昨天让李问棠用电脑在考试院官网搜刮来的，已经打印成册的首考试卷和答案，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庞懿和祝椿坐在一旁，相望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对完答案后，将试卷递给她们，眼眸中的光又亮了许多。

庞懿最讨厌考完试后对答案的行为，所以她对晏为贞递过来的试卷无动于衷，并赏了她一个白眼后，就急匆匆地溜回自己的座位。她其实挺清楚情况的，考完历史和政治后，她就有预感这次应该考得不错，但还是达不到她想直接丢掉这两门的要求，为此，那天她还在心里偷偷难过了一会儿。

晏为贞又瞧向祝椿。

祝椿接过她手中的试卷，在她急切的目光下开始核对。

“我属于正常发挥吧”，晏为贞听到祝椿的话后，立马抱住了她，“没有发挥失常就好，我很怕你们没考好，这样压力会很大。而且看到别人都能扔掉几门，自己却要兼顾六科，这煎熬程度堪比凌迟！”

“没关系，至少答应过你的，我决不会食言。”祝椿接着说。

-

晏为贞等了五天，终于等来一节物理课。

上节自修课刚下课，晏为贞就收拾好习题册，挽着祝椿的胳膊陪她去开水房灌水。她们到13班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晏为贞对这次首考的物理成绩相当有信心，并且觉得自己能顺利丢掉这门，所以也不想再多听老陈的废话式教学，拉着祝椿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李问棠的座位在她左后方，他依旧坐在原先那个位置，此刻正趴在桌上补觉。晏为贞转过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继而轻轻点了下他同桌的胳膊，问：“他一下课就开始睡了吗？”

他同桌表情有些疑惑，几秒后，自然而然地切换成一副“又来了个花痴妹”的表情：“想要他微信？你先别想了，听说他有个小青梅，每天放学都一块儿回家，他往他小青梅的班级也跑得老勤快啦！”

晏为贞：“……”那咋了。

“你要不……换个目标？”他同桌诚恳地建议她。

晏为贞双手抻着脑袋，和男生对视着。片刻后，她移开视线看向李问棠，却在那瞬间，直直地对上他突然睁开的，漆黑透亮的眼眸。她被吓得胳膊一滑，脑袋失重地轻轻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