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想跟她在一起吗？”

“如果是谈恋爱的话，也得需要她同意才行。我不想让她觉得这是一件随便的事情，也不想让她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人。”

晏为贞满眼憧憬：“那她好幸福啊！”

李问棠眼眸微亮：“是嘛，你认为她会觉得幸福？”

“对呀！首先你是个很好的人，你温暖热心，还很善良，而且你对朋友也很好，遇到麻烦时，你都会挡在前头，很有担当，安全感爆棚！然后再结合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我觉得你很尊重你喜欢的人，也不会过多干涉她的决定，而是放她飞。综上所述，你是好人！”

李问棠脸色黑了一度：“你在给我发好人牌吗？”

晏为贞没明白他为啥要翻脸，她刚刚明明在夸他！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突然握住手腕，他站起身，逐渐逼近她。晏为贞吓得往旁边缩了缩，忐忑地吞咽着口水。

李问棠在距离她只剩20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下来，片刻后，松开她的手，又重新蹲下，委屈地问：“你很了解我吗？”

“我……还好吧。”

“你以为我是什么很纯洁的人吗？”

啊嘞啊嘞，这是他们现在应该聊的话题吗？

晏为贞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里的哪点突然戳到了他的开关，引得他莫名其妙说出这句话。但他既然都说出这话了，不免又让晏为贞忍不住去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她对李问棠的了解还停留在初一之前。但那时，晏为贞就能感受到他的占有欲很强，她跟别的男生玩得比他好，他就会委屈地要哭。她在张浩楠家多玩了两分钟的游戏，他也会黑脸跟她闹别扭。晏为贞并不排斥他的占有欲，甚至觉得他是因为在意自己才会这样。于是从那以后，她去哪玩都会带着李问棠。

李问棠不太爱讲话，每次都是独自坐在一旁看书，她的朋友都觉得他太冷，还有人跑过来跟晏为贞说以后能不能别带上他。晏为贞听完这话后，直接跟那些人都断了交往，连李问棠都接受不了的人，凭什么跟她当朋友！

后来那群人反过来说晏为贞是李问棠养的一条随时随地就要咬人的疯狗，因为她们见不得只有晏为贞能靠近他，所以诋毁她，谩骂她。那时李问棠虽没有表态，但后来他的态度却有了180度的大转变。他不再独自坐在一旁看书，而是尽职尽责地当着她的小保镖，保护她，善待她。

晏为贞觉得，她从前对他的好，突然间有了实质性的回报。那天她感动得想给李问棠做顿饭，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炸了。李问棠心疼地湿了眼眶，沉默着一遍遍地替她清理伤口。晏为贞只当他是被感动哭的，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

那还是很纯情嘛！晏为贞想。

谁知他自顾自地说：“我见不得她跟别人笑，见不得她离别人近，见不得她喜欢别人，也害怕找不到她，害怕她生我气，害怕她哭。她在意着很多东西，却不包括我，我明明应该讨厌她的，但还是会忍不住靠近她。她可能会觉得我占有欲很重，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关系的，我只要她能在意我就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李问棠将自己心底最阴暗的那面全都暴露在她面前。被认为是求可怜也好，博同情也罢，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内心干净的好人，他只要她的喜欢能分一点给他就好了。

晏为贞愣愣地回视他，早已在嘴边打转的那句“她还是很在意你的”又被她吞了回去，须臾几秒，就听见他轻声地说：“我就是很喜欢她啊，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去到她身边。只要她需要，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我很听话的。”

他望向晏为贞那双逐渐露出可怜情绪的眼眸，心里染上一阵不甘，他低头难过地笑了：“我不知道还要怎样表达我的喜欢，才能让她清楚我的心意。我只能这样做……”

晏为贞已经非常确定，他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但她该怎么回他呢？难道直接告诉他，现在不可以？还是继续别扭地跟他纠缠着？不管哪种，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说不想让她有负担，那她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让他觉得轻松。

晏为贞抬眸看他，坚定地问：“你喜欢的人是我，对吗？”

他一怔，沉默无言。

晏为贞主动坦白：“我不喜欢梁悟同了。”

他湿润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下。

“你也不许觉得我不在意你！我如果真的不在意一个人的话，我是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的，所以你以后不能再有刚刚那样的想法了，知道吗？我很在意你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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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过后，老秦在班级群里宣布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学校发布通知，要求高三学生于4月7日返校，高一高二的返校时间则定在4月1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