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番外(204)
钟业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逗着她说:“我还想着你打死都不想要我的钱。”
“不给我你要给谁?”季语蹙着眉,不满地说道,“有钱落袋,凭什么不要。”
不知钟业在想什么,过了几分钟后,无缘无故地颔首,说道:“我知道了。”
两夫妻打情骂俏,恩恩爱爱,阿良孤家寡人有多远离多远,走的时候顺便从酒柜不问自取拎了两瓶红酒。
钟业知道了,顶多装模作样地教训他,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虽是如此,他拿的时候,还是显得鬼鬼祟祟的。
“喂——”
阿良被人拍了拍肩膀,整个人一激灵,得亏手没抖,暴遣天物要遭雷劈。
他扭头,阿庆明明同他们一起回来,关键时刻躲起来,也怪刚才戏太精彩,阿良就这么把兄弟忘了。
“吓鬼死我啊,”
阿庆睨了他一眼,说:“做贼心虚。”
“业哥不会介意的,”阿良嬉皮笑脸地说着,突然一挠头,问道,“你刚才死去哪了?”
“人有三急。”
阿良眯起眼,“三急,一个钟都有了,你是清肠还是换肠啊。”
阿庆推了推阿良的后脑勺,“关你屁事,我近来食菜食得少,不行吗!”
“哎呀,得得得,”阿良也不多计较,“就是你错过场大戏,怕你抱憾终身。”
阿庆舔了下上唇,眼神有些躲闪,问道:“麦莉莉呢,走了没?”
阿良挑得眼花缭乱,顾不得抬头看,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走,真的留下食糖水啊。”
“亏你是业哥好兄弟,那朵百合三番五次踩他地雷上,这次放了她我已经大开眼界了。”
阿庆陷入沉思,随后才发现阿良在斜眼看他,又听他说:“你很不对路,突然关心起她来,你——”
阿良一脸惊恐,挪揄道:“你不会是换了口味,不饮可乐,改饮花茶吧。”
阿良误会了,而不是察觉出点别的,阿庆心里松了口气。行动上却重重踢了他一下,然后抓起中岛台上的餐包塞到阿良嘴里,“吸你脑子里的水。”
阿庆拍拍手,淡淡地说:“走了。”
一转身,他的神情骤然变得凝重,脸上满是纠结。
第二日,银行经理办公室里,经理恭恭敬敬地上钢笔,向对面的女人解释:“白小姐,在这一行签完名后,钟先生账户里的资金会即时入数到账,至于股票和基金,交易还需要些时日,卖出的金额也会全部转给你。”
季语握着笔,钟业今日带了细框眼镜,此时悠闲喝着咖啡,她看着他,说道:“你确定了,我一签完,没有后悔药吃。”
昏了头,最后人财两空的事情经理见多了,钟生平日给他不少好处,这般大方的客人可遇不可求,所以他斗胆给了个折中的建议:“法律上,两位还不是夫妻,不如开一个联名账户,这样大家同有支配权。”
钟业的音量轻,语气却不容置疑,拒绝道:“不用,都给她。”
季语轻笑,在横线上签下自己名。
经理出去办手续,房间里剩他们两人,签了名就是板上钉钉,她还是问道:“真的不后悔?”
“后悔。”钟业收回腿,坐直了身子,准备放下咖啡杯,“经理的提议很好,不如我们下午签纸结婚,你将我名加回去?”
“这么大杯咖啡下肚,还在发梦,来,让我试试。”季语岔开话题,在杯子落桌前双手夺过,才抿了一小口,苦得她舌尖发麻,又偏偏没有水。
尝试过很多次,但一谈起结婚,季语不是装傻,就是转移话题,钟业预料之中的反应,没有太失望。
他看着季语的五官都拧在一起,自己的西裤也被她揪成一团,不免觉得好笑。
咖啡含在嘴里,吐不出来,吞不下去。无助之际,温热的唇贴合住她的,口腔中的苦涩逐渐消散,突然,门被拉开,季语慌乱地一把推开男人。
经理看到的时候,二人在座位上端坐着,唯独钟业咳嗽了几声,所以他并无发觉微妙的气氛,捏起漏拿的文件,说了句稍等,又出了房间。
两人这次都没说话,季语瞟了眼面向办公区域的百叶窗,将他们隔绝在内,她缓缓凑到钟业面前,说:“你从不戴眼镜。”
“以前,看不清楚是一件好事,”钟业伸出手,指尖滑过她的脸颊,“现在,想仔仔细细看你。”
“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季语垂着头,刻意放轻嗓音,没瞧他一眼,钟业的心神已然被她勾走。
季语若有似无地把玩着衬衫上的纽扣,被布料的主人扣住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钱都给你,命是赠品。”
“所以,即使玩腻了,不要送走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