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语一身白色的睡裙，从窗边先侧躺再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凝胶贴，有些别扭的姿势在后腰贴上药膏贴。

捆上护腰后，在沙发边坐下。

台灯的暖光下，她从一旁的书堆里抽出那张没写完的。

一字字写的认真。

——这是一封来自八千公里外的信，如果能收到回复，那或许能让我知道您的生活是如何的，也会有困顿存在吗？例如工作、家庭、例如对抗基因里的本能，或者是关于存在的思考。我好像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可以的话，真不想存在于这个世界，或者就当一颗没有思想的石头吧。最后祝您圣诞快乐，度过美好的时光。-施语”

检查完语法后，她仔细折好信纸放入信封。

又用火漆印在了封口处。

施语看着信封，眼眶有些没没来由的泛红。

自己竟然把一些情感寄托给飘渺的信件。

指尖轻抚平信封的弯角，又把打湿信纸的那一滴给擦掉。

第9章

落球仪式

1个月后。

12月31日。

纽约城，43rdstreet&boardway交汇处。

霓虹的色彩在夜幕里交织着，伴随着人群的喧嚣，时代广场的倒计时在之后便开始。

连续一周的高压工作后，在跨年当晚，她和周舒亦约好在在这里看落球仪式。

施语齐肩的黑发，外罩着羊绒大衣，围巾轻裹住白皙的脸颊，零度的室外，喧嚣的人群和热烈的温度盖不过空气中的寒气。

她轻吸了鼻子，鼻尖有些泛红，朝人群的另一侧空地走去。

灯光逐渐暗下————

倒计时即将开始，人群有些涌动，传出一声声的倒计时

她低眸看手机的消息，核对着周舒亦发来的位置，应该就在前方了。

女孩朝前走，有人流转身，往后走去，她侧身想让路被推着一起往后。

陆续的西方面孔不断说着‘sorry’。（抱歉）

身后的人轻往一侧挤了下，她努力站住，稳住重心，肩膀依旧轻碰到一侧男人的手臂。

‘sorry。’同样脱口而出的道歉。

她抬眸，对上对方的棕眸，转瞬即逝的诧异。

零下的天气，他一身质地考究的大地色系羊绒大衣，系带轻系在腰间，比起前几次正式场合的见面，此刻显得更为优雅随性与慵懒并存。

时隔许久，依旧好看到让人失语的眉眼。

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冷静与贵气。

心有一瞬间的停住，是没有意识到的不真实的停滞。

灯光逐渐暗下——

“5——！”

“4——！”

近一米九的身高背光而站，他的眸子依旧沉沉落在她的脸上，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对他竟有熟悉感。

倒计时的人声在继续。

“3！”

“2！”

“1！”

“happynewyear————！”

灯光亮起，彩带在摩天大楼的高空绽开，节日氛围拉满——

所有人都在呼喊祝贺

人群纷纷相拥亲吻。

或许借势当下微弱的屏幕光线，她并没有走开，视线也没有移开，抑或是今晚多喝了些酒。

女孩朝他的方向靠近，男人并未后退，她直直地看向他深邃的棕眸。

逐渐亮起的灯缓缓照在他的轮廓上，

就像定格在一刻，不管见多少次依旧漂亮到失语的面庞，种族优势特有的压迫感。

在纽约跨年的时刻，在这个氛围下，冲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她这么和自己说。

贴上去的瞬间，体内某种奇妙的元素似乎在缓缓释放开，是对过去生活压制后出跑的意识。

两秒后，她有些清醒退开了他，连带着指尖还有触碰到他大衣的凉意，她往退开的人群另一侧快步小跑去。

人声依旧喧嚣，此起彼伏的祝福。

回到大老板租住大厦，她们在同幢大楼的低一些的楼层。

空气里有着柏油的气味夹杂着寒冬雨夜的气息。

公寓酒店11层。

曼哈顿的夜景在客厅客厅通透的落地窗下展露。

公寓不大，但室内美式的装潢，低调又温暖。

施语从玄关进入，心不在焉地从一侧拿了更换的鞋子，放在一侧的大理石地面。

脱下大衣，在一旁同步换鞋。

“施语，喝不喝。”周舒亦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椰子水。

施语点头。

接过她手里的水。

冰凉的触感，刚才她干了件她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干的事。

“从刚才广场回来在想什么呢？”周舒亦问了句“心事重重的。”

“可能被现场氛围给感染力，突然想和帅哥谈恋爱了。”

“这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施语啊，公司新进来的新人弟弟感觉还不错，个头也高，脸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