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拼图(66)
“我又不会吃了她,你紧张什么。你卖掉工作室还到处借钱的事,我阻拦过没有?我这不还叫上你哥来给你们送行了吗?”
话题引到孙蘅身上,文鸿煜闭口不言,脸上的不满溢于言表。
要说他卖工作室和找那些狐朋狗友借钱的事,文锦荣还真没有从中作梗。现在这一切向钱看的世态下,丢了文家少爷的身份。谁会愿意多给他一个子儿?文锦荣就是专登要让他那不知人间疾苦的儿子尝尝低头的滋味。
可谁曾想这个好儿子竟像被下了迷魂药似的。旁的人撞了南墙就知要掉个头走,可他倒好,撞了个头破血流不得止,还势要用自己的头撞破这堵南墙。
“您老验过了吗?这些年来倒贴着来给您做儿子的可不在少数。”文鸿煜对孙蘅的鄙夷溢于言表。
“阿蘅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算起年龄来,比你还要大三岁。并不是随便哪冒出来的野种。”野种二字不轻不重的刺了孙蘅一下,文锦荣却不自知。“他从未想过和你争这文家的产业。但你自己不争气,要弃文家而去。我总不能让文氏集团从我这断了后。今日叫你来算是交代一声,在这份协议书上签个字,你自愿放弃文家的继承权,以后你哥才是文家明面上的继承人。”
文鸿煜拿过协议书,爽快的签下名字。他早就想到了这样的后果,只是未曾想父亲还能腾空变出个比他还大的儿子来膈应他。
“你..!”文锦荣没想到儿子这么决绝。别人垂涎三尺的家业在他看来还比不过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想必白小姐定是个妙人,才能惹得我这位小弟神魂颠倒。不知可有幸一睹白小姐的芳容?”孙蘅及时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白麓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口罩。“我不过平庸之姿,没什么好看的。”
白麓像被踩着尾巴一样怒视孙蘅一眼,文鸿煜自然护着她。“大白脸上受了点伤,不方便取下口罩。你不要为难她。我今天来是为了父亲告别,你以兄长自居,端起这长辈的架子着实可笑。”
孙蘅不以为意的笑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个兄长的身份,他又何时在意过?
“放肆。那我还可以以你父亲身份自居吗?目无尊长!你何时把文家的脸面放在心上?我说的你不听,我才请了阿蘅过来。他可是比你更清楚你这位白小姐的底细。”
孙蘅深深看着白麓。“你知道你不能走,因为你身上..”
文鸿煜打断了他的话。“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她从来没有隐瞒过我。她有病又怎样?”
孙蘅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你要保护白麓,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
“你不要妄图来挑拨我们了。好好搂着文家这棵摇钱树吧!我走了不是更称你的意吗?你可以霸占整个文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孽子!”文锦荣将酒杯往地上一砸。四散的玻璃碎片擦破了孙蘅的手臂,先是有一丝红线浮现,然后细密的血珠逐渐沁了出来。孙蘅看了一眼,用毛巾摁住了伤口。
这场争论终于停了下来,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说话。
沉默中,白麓突然站了起来取下自己的口罩。看到她脸上丑陋如蜈蚣的疤痕,文锦荣吃了一惊。
白麓慢慢跪下,朝着文锦荣磕了三个头。“父亲养育鸿煜不易,我轻而易举摧毁了您多年来的希望。是我罪孽深重。但若是鸿煜想要的人生是同我一起,我拼了这条命也会实现他的愿望。拜王博所赐,我现在脸上有这条疤,该还的都还了。你们放过我吧。”
“你们小年轻,要山盟海誓天摇地动的爱情,我懂。但你们能养活自己吗?你们有钱吗?有安身立命的资本吗?”
父亲的话戳中文鸿煜的心事,工作室贱卖,又没有借到钱。他是可以到法国以后找份工作慢慢攒钱,十年,二十年后,或许可以重新开起他的工作室,实现他们想过的生活。但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不敢这样去试这份感情。不敢让这些凡尘琐事去磨掉他们的感情。他怕这样的苦日子长久的过下去,两人之间留下的只有怨怼。
“我有!”白麓拉过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了一沓钱。崭新的一百,杂乱的躺在包里,快要堆满整个双肩包。她双手捧出来给文锦荣看。
这些钱在文家面前虽不抵万一,但足以让我们在法国开始新生活。
“你哪里来的钱?”文鸿煜的吃惊不比其他两人少。
“我..”白麓正欲解释,老徐匆匆跑进大厅。“老爷,门外有许多警官。”
话音未落,为首的年轻警官已经带头冲了进来。看到孙蘅,两人都是一愣。“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