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囚欢(2)
陈知遥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了句脏话:“靠,是人是鬼啊这是?”
“天啊!她要生了,快拿担架来!”一名护士为姜瑶撑起了伞,并朝不远处的护士大声喊叫。
何时聿紧锁的眉头并非出于对女孩伤势的担忧,而是感觉事情耽误了他的时间,添了麻烦。
他一边开门下车,一边吩咐陈知遥:“你去看看情况。”
没有再看那副落魄的样子一眼,何时聿迈开他修长的双腿,走进雨中,匆匆向医院方向走去。
姜瑶因疼痛而心神恍惚,泪水混入雨水迅速变得冰凉,她觉得自己仿佛快要死去……
在所有人眼中,她活该如此,但她到底哪里做错呢?
九个月前,姜瑶被诬陷蓄意伤人,成为了法庭上的被告,而死者正是何存濮的奶奶。
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她是凶手。
被告席上的姜瑶百口莫辩。
律师利用精神病史帮她脱罪成功,但这也将她置于舆论的风口浪尖,成了媒体口中不知廉耻的装病害人犯,姜家也因此被指责滥用权势玩弄法律。
姜家为了保全名声,她的父亲在众人面前拿出亲子鉴定。
并且公开与她在媒体前断绝关系。
“当年苏敏在外怀孕才骗我娶她!我也深受其害,所以姜瑶和姜家毫无关系。”
污水全泼向了她那个早已名誉扫地、去世的母亲。
她因此被冠上了“比她母亲那个荡妇还要恶毒”的头衔。
她满心以为,只要等到孩子出生。
让何存濮相信这是他的骨肉,就能证明清白,回归从前的美好。
然而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两个小时后。
姜瑶从失去骨肉的噩梦中醒来,摸不到腹部那熟悉的隆起,她内心更加恐慌。
尝试起身时,她发现全身的骨骼似乎都要散架了。
“这么急着去找你的野男人吗?”
何存濮低头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
姜瑶转头时注意到了旁边摇篮里安睡的婴儿。
心里的害怕突然被一丝温暖所取代,孩子安然降生了……
何存濮站起身,踱步到床畔,高高在上地望着姜瑶和那新生儿,明明知道姜瑶讨厌烟味,却还是毫不顾忌地冲着她吐出一口口白茫茫的烟雾。
姜瑶虚弱地抬手,想把孩子搂得更紧些,抬起头看向何存濮,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浸湿了鬓发。
第2章 多管闲事
曾经,何存濮是最不忍心见到姜瑶哭泣的人,而今他的眼里却没有半点心疼。
何存濮用冰冷的语气讽刺着姜瑶对他的不忠:“说说吧,那男人到底是谁?你竟然能为他做到这一步。想必也是个没用的懦夫,你为他生了孩子他都没露面。”
一念及何存濮如今已婚并有了孩子,姜瑶似乎失去了辩解的意愿,就连比划手语的气力也没有了。
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见他夹着烟的手慢慢靠近孩子的脸庞。
姜瑶察觉到对方的不善,连忙伸手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哼。”他冷笑一声,“就这么在意这个私生子?”
姜瑶护犊的动作似乎激怒了他,手中的烟毫不犹豫地狠狠按在了姜瑶遮挡孩子脸部的胳膊上。
“呃……”姜瑶喉间发出沙哑的声音。
她不愿听见自己发出如此难听的声响,用力咬住下嘴唇,痛得泪水涟涟。
何存濮质问:“姜瑶,我对你还不够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大少爷来了。”
何存濮闻声转头望向病房门口,随手将
烟蒂扔在地上,迈向门边。
他不太情愿地朝门外的何霆舟喊了声:“哥。”
何霆舟只是随意往房间内一扫,视线触及姜瑶的脸,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刻,他却怎么也琢磨不清这份熟悉感源于何处。
何存濮反手关上了病房门:“哥,有什么事吗?”
何霆舟收敛思绪,声音低沉:“外婆生病了,想见你。”
何存濮显得有些不耐烦,但仍点了点头:“好吧。”
“二少爷,请跟我来。”一旁的人指了指方向,何存濮随其前往。
何霆舟斜眼瞥了瞥房门,走向另一边的吸烟区。
他的脑海不禁回味起刚刚与那女子的匆匆一瞥,猛然醒悟那份熟悉感的来源。
是那个梦。
那个纠缠了他将近一年的梦,一个真假难辨的春梦。
明白过来后,他闭上眼,将方才那张面孔嵌入到那片模糊的梦境之中。
就像找到了一块完美吻合的碎片,感觉一切都恰到好处。
“霆爷,你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好久。”
陈知遥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因幻想被中断而不悦的何霆舟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