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他想带球跑[GB](74)
光晕阵阵的画面逐渐清晰,拼凑出岑闲的脸,舒辞眨眨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噩梦里。
水杯递到他的面前,木怔怔盯着晃动的水,没注意到顺势坐在他身边的岑闲。
“别想了,先喝水。”
清冽的声音满是无奈,舒辞低头,就着岑闲的手试图喝水。
岑闲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快速举起水杯,另一只手搭在他后脖颈,以免他因为水流呛到。
半杯水不算多,但舒辞速度跟不上,水流从嘴角流出来,他下意识往后退,要不是岑闲反应及时,剩下的水能全洒在病床上。
看着面前面容苍白的少年,她今天第三次叹气。
将水杯放在旁边,朝舒辞招招手:“过来。”
舒辞眨眨眼,迟钝的意识渐渐回笼,下意识想逃避,可是看着岑闲不容拒绝的目光,他还是一点一点把自己挪过去。
唇角有点痒,是岑闲在帮他擦拭唇角的水渍。
纸巾被丢在床尾的垃圾桶里,他的目光随着岑闲的动作而移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这里是医院。
他在这里就医。
那么,很有可能自己最大的秘密也暴露了。
暴风雨前得宁静反而有种解脱,舒辞咬着唇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睛死死盯着岑闲,试图记住她更多样貌。
他等不到十天后了,如果有机会……
当即决定下午就跑路。
至少、至少得留下孩子。
否则他就一无所有了。
“你还欠我一顿饭。”
岑闲突然说道。
她又走了回来,坐在病床边上,捏了捏他没有什么肉的脸颊:“舒助理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吃?”
想象中岑闲的盘问并没有到来,舒辞眨眨眼,不明白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下次。”
他哑着声音回答。
说出来才被自己声音惊了一下,怎么那么难听。
“过敏,还好那个Alpha等级低,你又开了排气扇,差点过敏性休克。”
岑闲看他瞪大眼睛摸着自己喉咙,解释道:“医生说你二次分化,对大多数信息素都过敏,喉咙多喝点水,晚一点就能恢复,但还得腺体还得定期涂药,还有你的胳膊。”
胳膊怎么了?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左手胳膊上全是抓痕,泛着红,有点吓人。
“已经涂了药,尽量不要碰水。”
岑闲轻声说着。
舒辞想起自己忍不住抓挠胳膊,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弄的。
“谢谢。”
他低声说着。
“你不问我了吗?你……全都知道了吗?”
舒辞喉咙发紧,但他知道,这不是过敏,是他自己的原因。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动弹不得,一点点跳动都是试探,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判处死刑。
岑闲见他现在怂得跟兔子一样,挑眉道:“如果你是指你是Omega以及是那天晚上那个Omega的话,我确实全部知道了。”
她每说一个字,舒辞就把头埋得低一点,活脱脱的鸵鸟。
但是……怀孕呢?
“先不说,等医生看了你的情况再说。”
岑闲慢慢悠悠说话,把舒辞悬起来的心吊起来玩。
无异于秋后问斩。
“咚咚咚,咳咳。”
门口动静传来,岑闲顺势站起身。
舒辞看着今天的医生,眼睛瞬间睁大,满脸写着错愕。
赫然就是他的主治医生。
还好岑闲背对着他,没看见他的表情:“麻烦您看看他的情况。”
“嗯,有些东西涉及病人隐私,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好问问他。”
医生拿着本子捏着笔,还有好几张看起来是报告一样的东西,随手挥挥手朝岑闲说道。
岑闲转身看了眼舒辞,应了声:“他身体不好。”
“嗯嗯,知道了,你们这些年轻人。”
门被轻轻关上,舒辞沉默看着自己的主治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医生反倒是先开口了。
“这就是那个Alpha?”
舒辞点头。
“看起来还不错,也挺有责任感的,抱你来的时候紧张得哟,我都怕她冷着
脸说一句要是治不好你,拿我们全部的人陪葬。”
本来沉重的心情被她这么一搅和,舒辞扯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她才不会这样。”
“本来还挺可怜你呢,以为是哪个渣A,这看起来也不像啊,我可没说玩笑话,现在都下午五点了,她送你来就一直守着你,我说得注意事项可是看着她拿出手机录音挨着记下来的。”
“不过没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她。”
医生瞅瞅他,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颓废的青年果不其然一脸惊讶,哑然半晌才松口气,低声说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