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梦能让她施展望气术时看不出过多痕迹。

而望气术又与因果之道有关。

君郁兰点了点头，柔柔地叹了一声。

“没错，是她。当年青丘那些狐狸对她抱有极大的垂涎之心，她那时候还做不到心甘情愿地毁去容貌，她又同样不愿意成为那些老狐狸的禁裔，她就选择了设法逃离青丘狐族。

宋知盈歪了歪脑袋。

“娘……”

君郁兰平静地往下说：“可惜，她真的太擅长狐族魅惑之术了。她用来掩饰自己容貌的手段，完全抵不过她天然散发出的魅惑之力。

“她如果留在青丘狐族内，也许还只是被族中的老狐狸们玩弄。

“大家都是同族，青丘狐族的那些老狐狸也会想着怎么利用她强大的血脉之力，好让青丘狐族多出更多拥有像她一样的天赋的狐狸。

“青丘的老狐狸终究不会对她太过分。

“可如果她想着离开青丘，到外面去，外面的其他妖魔发现了她，她经历的可能就不只是玩弄了。

“但她还是决定出去。

“因为她听说了一名上古时代的女魔的事迹，知道如今在人间，还可能找到那女魔。”

宋知盈脱口而出：“九天魔女！”

徐辉梦带着涂山望月离开青丘后，特意往大魏国这边来……不对，徐辉梦当时的真正目的应该是西月国！

只是徐辉梦还要和涂山望月一起躲避青丘追兵，不可能完全沿着直线前进。

为此，徐辉梦才在去西月国之前，就先转到了大魏国境内。

而恰好，她又是穿越来的，她通过自己穿越前得到的信息，知道了徐辉梦和涂山望月那时候可能在哪。

这才有了后面的一些事。

但她做的事情，改变的只是涂山望月和顾玉璋间的关系，却未曾改变徐辉梦的计划。

最后，徐辉梦还是到了西月国，到了玉湖城附近。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机会与九天魔女搭话。

“对。”君郁兰轻声道，“就是九天魔女。但我以前只知道徐辉梦离开狐族，与九天魔女有关。九天魔女也是绝色美人，可九天魔女足够强，其他人就不管如何垂涎九天魔女的美色，如何被九天魔女迷得神魂颠倒，都绝对不敢对九天魔女如何。”

宋知盈想起西月国前任国君，还是西月商盟中那些只要提到九天魔女，就好像得了失心疯的人。

他们都被九天魔女所迷。

徐辉梦若然真学得九天魔女那等本事，只怕还不知掀起何等风浪。

所幸现在徐辉梦的容颜已经毁去，又或者只是被徐辉梦藏了起来。可如果徐辉梦的容颜真的还能恢复，那等极致诱惑力还能重新回到她身上，那这世间是不是会出现第二名九天魔女？

宋知盈不由回握住了君郁兰的手。

她有些担心那一天到来。

现在妖魔与人族间的争斗就已经比过去多了许多。

陈雨铃、林幼安等人都开始为普通百姓担忧。

她又何尝不担心呢？

她可以不断变强，以绝对的实力保护自己。

但她一人强大，又能做多少事？

若她真的还能做什么事，她又要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努力发挥最大作用？

所谓因果，又是否应该在预知某一个果可能出现之前，提前将那个因斩断？

但如果这样做，会不会又陷入到别的因果中？

宋知盈想着想着，只觉耳边似乎又多了些声音。

君郁兰现在说话的声音，与君郁兰之前传音给她的因果道音交杂在一起。

只是君郁兰现在的说话声清晰，而她回想时自然浮现的因果道音却是断断续续的，还出现了大量没有意义、只会扰乱她心绪的杂音。

“如果徐辉梦之前没有去西月国，没有和黑煞盟联合起来，在玉湖城那边暗中谋划什么，我还会想，她可能真的放弃用九天魔女那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容貌了。

“毕竟，她当年暴露在一众大妖面前，差点要被那些妖抓起来百般折辱时，她真的用最狠的方式毁了自己的容貌，让别人看着她都要觉得恶心。

“但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渐渐变得和一名平常老妇差不多，不像最初那样令人作呕，她这次还在玉湖城外出现了，我就知道，她从来没有放弃像九天魔女学习。

“而且，恐怕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学到了九天魔女的某些本领。玉湖城下，也存在沟通九天魔女的方式。”

宋知盈陡然喷出一口黑色淤血。

君郁兰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将手按在宋知盈手心，要运气为宋知盈调息。

宋知盈却在这时睁开双眼。

一缕神光在宋知盈眼底闪过。

“娘，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