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芽微微张嘴，好几次想再对涂山望月说什么，可转瞬间，却又将嘴巴闭上。

涂山望月气得一下子跳到她肩上，用小爪子抵着她的脸。

“不说是吧，不说是吧！好！我将顾玉璋喊过来，我让他来问你！说起来，我记得西月商盟那个谁将你送给了顾玉璋呢。”

她说着，就从李青芽肩上跳下，看着真要往山洞外走。

李青芽一下子慌了，急忙转过身来，跪在地上，哀求道：“别！月公主，求求你，别去找顾玉璋！”

涂山望月回头看她，骄傲地扬着小脑袋。

“你现在肯开口呢？我问你答。但凡你哪里回答得不顺我的心，我就立刻找顾玉璋过来！哼，要不是有我，你现在肯定已经被顾玉璋看到啦！你既然这么不想见到他，那我还算是救了你呢！谁知道你竟然要这样对我。”

涂山望月碎碎念。

李青芽不敢吭声，目光也不敢再从她身上挪开。

涂山望月走一小步，李青芽才跟着目光转动一下，直至看到涂山望月重新回到窝上。

“现在说吧，你是怎么来到月环猫族的？它们为什么肯接受你这个其他猫族的小妖？”

李青芽垂了垂眸。

“我从玉湖城出来，想着我一名小妖，如果继续留在人类的地方，恐怕不大合适。我就准备去妖族找一个合适的部落投靠。我这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这里，还碰到了月环猫族的猫。我虽然不是它们这一族的，但它们听说了我的经历后，愿意将我留下。”

涂山望月笑道：“我就说嘛，人类那边，怎么适合我们妖族呢？玉湖城现在落入人族，唔，落入大魏国手中，恐怕已经变得更加不适合我们生存了吧？”

李青芽欲言又止。

她回答的时间慢了一点，涂山望月就一爪子拍在窝上。

“说老实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想着玉湖城很好！你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决定离开人族地界的！”

李青芽被她唬了一跳，瞪大了眼。

涂山望月得意一笑，可转瞬间又冷了声音。

“你再不说老实话，我找顾玉璋来了。我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李青芽神色变了又变。

她初始还有几分恐惧、迷茫，可到了后期，就只剩了然。

她也大概知道自己身上曾被谁动过手脚了。

她正是怕有谁还能通过自己，知道人族那边的一些隐秘，才不敢再留在人族地盘。

涂山望月和徐辉梦恰巧也去过那边，这两青丘狐妖也的确有那般本事。

涂山望月多半也因此，才能如此清晰地知道她说的话真假。

瞒不过去，倒不如说实话。

李青芽心神一动，悄悄震碎藏在丹田温养的一块令牌。

那是月环猫族给她的。

只要这令牌被毁，月环猫族那边就会得到消息。

今日血魔要他们这些妖魔全部配合布置阵法，她混在月环猫族的人中，谁知道就被涂山望月发现带走。

她再月环猫族内住了一些时日，与其内其他猫妖有些感情。那些猫妖多半担心她，不敢按照原计划行事。

她也想着或许有机会多得到一些消息，让月环猫族能有更合适的契机出手。

现在，她知道，她没什么机会了，倒不如让月环猫族彻底放心。

令牌碎掉那一瞬，涂山望月眸光闪了闪，爪子抬了抬。

可最后，涂山望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青芽，再听李青芽说，玉湖城现在怎么好，当日西月商盟培养的其他小妖如果愿意，又能怎么得到妥善处置，只是李青芽自己不想留在那里，才会选择离开。

李青芽说完，越发低着头，不敢看涂山望月神情。

附近的妖都知道，青丘的这位公主性情不定，时喜时怒，除了徐辉梦还能掣肘住她，其他人都不好对她如何。她先前瞧着顾玉璋有趣，着实对顾玉璋极好，但也没多长时间，就又开始对顾玉璋呼来喝去，并不怎么当回事。

李青芽自认，她和涂山望月身份差距巨大，涂山望月也不该会对她青眼有加。

她如今说的话，也多是说人族好，只怕涂山望月会生气。

可她等了半晌，才等得涂山望月问：“那是不是你也觉得，人族那种秩序更好？如果和人族和平相处，比我们用人族当大药修炼更好？”

李青芽被她问呆了。情不自禁地迎上涂山望月双眼。

李青芽想在涂山望月眼中找到嘲讽，或找出开玩笑的成分。

偏偏她看到的是认真。

李青芽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和人族和平相处么？”

“对！”涂山望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以前和人类相处过那么长时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人类那边的情况吧？你觉得，他们会愿意让更多的妖族和他们共处吗？还有，那些以前犯下过错误的妖，如果今后真的愿意改过，不再随便对人动手，他们就会不计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