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司千语就会起来。

但师雪灵知道，司千语真的死了。

司千语的灵魂已经散成无数碎片，再也无法被收集起来。

她手中的宗主令，记录着所有拜入赤霞宗弟子的气息。

以前，她就可以通过宗主令，知道司千语状态如何。

她也能通过宗主令知道，司千语比她强了太多。

现在，宗主令内，彻底没有了司千语的气息。

师雪灵收回目光，看向宫殿外。

宋知盈在看她。

舒沅在看她。

赤霞宗的其他弟子都在看她。

有司千语燃烧灵魂释放的所有人偶组成大阵，现在宫殿周围的情况还算稳定，还没有受到岩浆的太多袭击。

但这样，远远还不够。

目前只能为宋知盈等人争取更多时间，让她们想办法逃离这里。

师雪灵举起了宗主令。

她没有再让它维持新变化出来的剑的形态，而是让它回归原本面目。

师雪灵将宗主令往外抛去。

她的神识能将整个赤霞宗笼罩住。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这时候的白玉城已经变成什么样子。

赤霞宗的宝库内，有许多宝物都被抽取着能量。

系统要借着她的手，一直控制赤霞宗的真发反过来攻击赤霞宗，也需要能量。

系统确实想着偷盗赤霞宗的宝物，只不过偷盗的方式不是将宝物取走，而是在关键时刻，直接将里面所有能量都给吸收掉。

师雪灵闭上双眼。

她准备自绝经脉。

她是系统的宿主，但她也被系统控制着。

系统已经开始这一次攻击，那她就没办法停下。

她唯一能做的，是彻底毁掉系统与这媒介，也就是她自己。

宗主令飞了出去。

赤霞剑以比其他人更快的速度冲过去，将宗主令黏住，再带着宗主令回到宋知盈身边。

师雪灵则倒在了宫殿大门前。

她唇角最后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死了，就是一了百了。

她过去执着的一切，都能就此消散。

她再也不需要为这些担忧了。

她暗地里和司千语争斗了这么久，现在应该也算是她赢了吧？她好歹死在了司千语后面。

早知道……

师雪灵终于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想这一切。

宋知盈将宗主令从赤霞剑上取下。

她能感知到，现在的赤霞宗如何变得稳定。

先前就被关住的系统在最后关头发出怒吼。

但系统们没能出来。

宋知盈突然明白到司千语和师雪灵的师父的后手是什么。

那唯一的后手，就是镇压。

两人的师父想的，从来不是单纯的保存赤霞宗，而是要将过去曾经来过这里的系统都关住。

宋知盈曾以为萧铎得到的也是气运掠夺系统，但现在，她明白了。

并非如此。

萧铎拿到的是另外一个系统。

过去大概还有其他人，也得到过系统，并且被发现了，再被镇压了。

而镇压系统的过程，也伴随着大量的牺牲。

赤霞宗当初留下司千语，也并非单纯的看重司千语的天赋，不愿意少了这么一个天才弟子，而是需要通过稳住司千语的方式，去稳住萧铎身上的系统。

赤霞宗是为了让萧铎，还有他的系统都怀有希望，觉得还能牢牢地捆绑住司千语，那就只要等司千语变得足够强，萧铎也能翻身起来。

但司千语成长的时候，赤霞宗同样也在想办法对付系统。

或许赤霞宗也在那段时间，将问天界曾经捕捉过的其他系统都关到了这里，最后再一并镇压。

又或许当年发生过其他事。

宋知盈猜不透。

她只知道，这赤霞宗，的确已经成了镇压系统的地方。

赤霞宗消耗自己底蕴，就为了对付系统，为了对付系统背后准备入侵问天界的人。

赤霞宗也希望能留下传承，让后人还有重建赤霞宗的机会。

如果后世人来到赤霞宗，能在解开壁画的限制，让师雪灵等人都出来的时候，就一并解决系统的问题，那赤霞宗剩下的这些弟子就能更好地重建赤霞宗。

如果当真没人能看穿问题，赤霞宗其他人都有可能会和爆发的系统一并走向毁灭。

这偌大的赤霞宗，将会再一次被封禁起来，然后等到赤霞宗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住系统，让那些系统再来一次大爆发。

从护城河流到白玉城中的岩浆，终于全部回到护城河。

但受了许多创伤的白玉城怎么都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模样。

司千语做出的其他人偶不再组阵了，她们开始在白玉城中游荡。

她们的神情变得呆板了许多。

只有一个是例外。

红霞偶又恢复成巴掌的大小，晃晃悠悠地从天上飘落到宋知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