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成炮灰后,沉迷事业为国献身(318)
书店就全部托付给了贺松节和青青。
临行前,贺松节递给招岚一只皮质礼物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只好提前把生日礼物送给你了。”
招岚打开后,入眼是一只女士手表,表带上嵌了红宝石,若不仔细看,就跟手链差不多。
贺松节虽然是个老板,但就他那小破店,想买这么贵重的宝石手表链也不容易。
“谢谢!我很喜欢!”说着就戴到了手腕上。
贺松节也笑起来,挥手和她告别。
回到书店,青青就迎上来:“江老板,甄小姐刚才来了,说要订300册识字书,第一册 和第二册都要,可是新书统共也才500册,一下去给出去300册,别人来买买不到怎么办?”
最近有不少往来各地的读书人、商人、工人看到了识字书,觉得有意思就想带几本回老家,因知道最近要出第二册 ,都来催过好几次了。
印刷、装帧都需要时间,200册根本卖不了多久。
“她要那么多干什么?”
“甄小姐说是他们义工社团要的,数量有点大,我没敢答应。”
“那你让她直接来找我。”
“嗳!”
下午,甄可喜就带着钱来了,贺松节问了具体原因才知道,他们社团准备带着书去周边农村演讲。
贺松节对他们的行为非常不看好。
甄可喜对贺松节的态度也非常不满意:“工人的识字欲望那么高,农民就算相对差一点,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连听都没人听吧?”
贺松节觉得甄小姐多少有一点天真:“演讲之后呢?甄小姐能鼓励他们买书识字吗?”
“当然!”甄可喜不假思索,“我们社团平时都挺忙了,农村又那么远,不可能经常去,他们才是识字书的最佳使用者!”
贺松节摇摇头:“农民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各家都有各家的事要忙,想要将他们聚集起来本来就难,更不可能买书,而且农村也没有电,你让他们拿着书干瞪眼?”
甄可喜直觉对方在讽刺社团异想天开、费力不讨好,心里莫名憋了一股气,不免加诸在了话语中:“江老板歧视农民吗?你们这样的商贩最应该感激的就是农民,没有他们你哪里来的茶叶卖?还是说你担心农民识字以后变聪明了,就不好压价了?”
“我没有!”
甄可喜不信:“那你还故意挫我们的士气?”
“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周边的农民也不是最佳宣传对象。”贺松节自己也接触过不少农民,其中有愚昧的,也有通透的。
他也没有自觉比农民高贵。
只是比起接触过大都市的工人来说,农民的思想更加顽固。
农民靠天吃饭,和平时代可以自给自足,动荡时代会本能地保存粮食和余财,如果没有威胁到生命,他们完全可以不跟外界接触。
而报纸又很难到达农村,农民看不到实际的好处,就无法调动学习的自觉心。
所以,义工社团就算能找到自愿识字的农民,也不过是在米缸里找掉下去的几颗豆子罢了。
甄可喜不服气:“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什么样的农民才是最佳宣传对象?”
“至少,要让农民拥有支配土地的权利。”
甄可喜脱口道:“你是说经过土地革命的地区?”
贺松节点头。
虽然都是农民,但经过土地革命的农民从思想上就不一样,因为土地所有权的变更,他们会更关心局势,更想要接触到外界的信息,所以才有识字的欲望。
只是华亭距离土地革命地区太远了,识字书的覆盖面暂时还铺不开。
甄可喜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反思,半晌才说:“我可以只要50本,社团的活动还是会按照计划举行,我们负责把信息传达出去,每个村留下一本,能帮助一个是一个。”
贺松节没想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大小姐会瞬间变了态度,但转念一想,对方出身优渥,本来就有任性傲气的资本;她有一颗热爱祖国、奋力救亡的心,本身思想就足够进步,能听得进劝也不稀奇。
想到此,贺松节不由得笑起来,终究是自己看低了她。
甄可喜皱眉:“你笑什么?”
“抱歉,我为刚才的不礼貌向甄小姐道歉,对不起。”
“哼!看在书的份上,原谅你了!”
贺松节提醒:“白送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甄小姐进村后需多多斟酌。”
三日后,甄小姐真实地体验到了“江老板”所说的困难。
社团的人进村根本召集不到人。
带着书去一家一家的推销,别人还要把他们赶出去。
好不容易有一个村子愿意听他们“唱大戏”,一提到钱,村民哄闹一阵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