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负责的(38)
祁韦这个人,目的性太强,太急于想要了解她了。
这让她有点退缩。
自从学业爱情双失败之后,虞浅怀就从自信型人格转变为回避型人格。
这个问题在感情上尤为严重。
在被宋佑斯羞辱式分手的那段时间,她甚至连镜子都不敢照了,觉得自己丑到爆炸。
走在路上,感觉每个人都比她好看,比她优秀,比她出众。
就算碰到客观上确实不如她的人,她也能畅想别人的美好人生。
觉得平凡的人亦有平淡的幸福。
世界在上升,只有她在下沉。
自己那所谓的优秀,不过是不具名的沧海一粟,被水轻轻一淹就没了。
所以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她是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感情睡了夏高严的。
那时她发完酒疯,吐了整整一个马桶,在酒店的床上瑟瑟发抖地裹着被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去见太姥。
她看着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夏高严。
看见他布满青筋的白皙的手,还有那双因为担忧而憔悴的湿漉漉的眼睛。
那修长笔直但憋屈地折在矮凳前的腿,还有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的领口。
虞浅怀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眉头轻蹙,嗓音嘶哑地问他。
“夏高严,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对方那张清秀的脸立刻关切地凑了过来。
虞浅怀看一眼他细直的鼻梁,红着脸道。
“我想尝一下男人的滋味。”
夏高严当时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两人大概沉默了半分钟那么久。
虞浅怀偷偷观察他的神情。
——发现他从震惊到疑惑到羞涩再到沉默。
挣扎许久后,他妥协了。
脸比她还红。
“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死?”男生语气有些认真,“这是前提条件。”
虞浅怀抿唇:“好,那我不死了。”
再后来,她就把他从凳子拽到了床上。
她感觉他浑身发抖,比她还抖得厉害。
其实事后想来,虞浅怀也说不清到当时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情感。
死前遗愿?证明自己?报复社会?甚至是答谢对方的照顾?
可能都有点吧,简直是情绪大杂烩。
一锅乱炖,烈火烹油。
不过唯一比较奇怪的是,那件事,宋佑斯曾经暗示过她不少次,她也不愿意,甚至想锤爆他的狗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一个不熟的夏高严,她反倒愿意了。
可能真的是“死前遗愿”吧。
**
虞浅怀回到寝室,发现室友已经睡了。
今天在教室耽误太久。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找到自己的洗漱用品。
一个绿色的杯子,里面装了牙膏和牙刷。
洗脸的时候,她从挂钩上拿下自己的毛巾。
正要往脸上招呼,突然被吓了一跳。
她发现毛巾变得特别脏,仿佛被拿去擦了煤油桶一般。
虞浅怀看着脏兮兮的毛巾,皱起了眉头。
她拿着毛巾去厕所开灯查看,那里的灯比较亮一些。
看着那些黑色污渍,她觉得有些奇怪。
这也黑得有点太夸张了……理论上一般的灰尘也没这么黑啊?
片刻后,她灵光一闪,瞬间破案!
应该是她上次直接把洗脸的毛巾来拿来擦头发,然后头发掉色了。
……
虞浅怀在心里痛骂Tony一万遍,去衣柜里重新拿了根毛巾出来。
然后把脏毛巾扔进了阳台的垃圾桶里。
这垃圾桶每人每周轮流去倒,这周好像是刘畅负责。
洗漱完之后,她躺到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逃课,买药,被抓,偷听……
说到偷听,脑海中突然划过温念那张恬静的脸。
温念……感觉似乎挺合适他的?
长相不差,性格也好,和夏高严是一类人,乖乖女和乖乖男。
成绩也不算拉胯,努努力考个重本问题不大。
想着想着,心里有点乱七八糟。
其实她也没有多在意,毕竟那只是她的“遗愿”而已,既然是“遗愿”,就没有一丁点想要以此去束缚对方的想法。
只是——
只是说白了他就不该回来,如果他现在在浙大,他要和谁好关她屁事!!
对,就是这样。
虞浅怀翻了个身,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
她才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
无非是他现在老在她面前晃悠,扰乱了她的心神。
虞浅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为了摆脱纪律委员的身份,她可是要干正事的。
不就是30分?拼了。
夏高严什么的,一边去吧!
以后大不了看见他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