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夏(23)
美好的氛围总是需要有人来打破的。祁温言吃痛一声:“祖宗,你扯到我肉了。”
段柔:“……。”
回到位置上,段柔喝了好几口水来缓解躁动。常夏最喜欢捉弄她:“原来我们的祖宗也会脸红啊。”少女故意拖长音,惹的江槐看了她一眼。
眉眼弯起,嘴巴张的老大,笑得马尾都在震动,光影总是特别眷顾充满生命力的人,她笑起来很甜美,像捏造出来的洋娃娃。
少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嘴角上扬。
“是热,没有脸红。”段柔坚决承认。
常夏兀自点点头,重复道:“是热,没有脸红。”段柔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女生的心思细腻,自然是彼此都懂。
在四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程嘉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可移动的电灯泡,一下子就凑出了两对?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祁温言和段柔这么搭配?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很快被祁温言嫌弃。
“你的笑声跟江槐的放屁声如出一辙。”祁温言一开口就报复了两个人的仇恨。
江槐:“神经病。”
程嘉然:“又忘记吃药了?”
常夏每天的笑点都来自于他们四个,她以前以为的高中生活都是枯燥乏味,没有乐趣。后来换了一个环境才发现,原来这些都是人的问题。
不要交一个只对你好的朋友,要交一群本身就很好的朋友。
放学之后,各回各家,常夏背着书包踏出南榆七中的校门。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车辆喇叭声不断,正值堵车高峰期。
晚风悄然来袭,绿叶摇曳生姿。
“常夏!”
常夏对自己的名字敏感,吓得一激灵,侧头一看,就见陆希澈穿了一件黑衣服一条黑裤子一双黑鞋,手里拿着一串圆鼓鼓的冰糖葫芦。
要不是他的脸白净,常夏就压根看不见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陆希澈。
陆希澈和江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长相。
江槐偏温柔,笑起来有小梨涡,少年气溢满。而陆希澈偏清冷,从中又夹杂一丝痞坏,举手投足间总让人感觉他是不良少年。
比如说现在,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得很随意。
“常夏!”陆希澈又喊了她一声。
常夏轻叹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问:“有什么事吗?”
看见她过来,陆希澈立马一本正经的的清了清嗓子:“还记得我是谁吧?”
常夏配合着点点头。
“这个冰糖葫芦送给你,我听学校里的人说你是从北方来到南方上学的,应该很久没吃冰糖葫芦了吧。”陆希澈把冰糖葫芦递给她。
见她没接,陆希澈又说:“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月考放榜,拿你在我名字旁边贴了个小纸条。我看见了,谢谢你,这个冰糖葫芦就当作谢礼。”
常夏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她弯了弯唇:“其实那天只是举手之劳,想着给谷底的同学一个鼓励,没有想到你还记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那天在公交车站时语气对她这么友好,他是想找个机会当面答谢。常夏看着他,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索性接过冰糖葫芦,说了声:“谢谢。”
陆希澈抓了一把头发,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那个……你要回家了吗?”
少女点头。
“我们……可不可以交……交个朋友?”陆希澈结巴道。
常夏被他这个语气逗笑:“可以啊。”对于她来说,多一个朋友和少一个朋友其实区别挺大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陆希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天色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吧,我还要去医……外面吃饭。”陆希澈话锋一转,没露出什么陷。
他目送着常夏远去,直到看不见身影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走上去医院的道路。
常夏在路上吃完冰糖葫芦,回到家后动手做了一盘水果沙拉接着填饱肚子。她上楼入了自己的房间,聚精会神的刷了几道数学题后,被窗外的几声鸟鸣吸引。
抬眸一看,几只麻雀驻足在电线杆上,再往上移,一轮明月皎洁无暇,高高的挂在夜空上。
常夏突然很想知道,江槐的论坛名为什么叫月亮,要不去论坛里私信他问问?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新注册的账号。
常夏的论坛账号空空如也,一点也没有透露出她的基本信息。
万一他高冷不回呢?自己这计划只能落空。
常夏想,江槐面对一张白纸,应该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及时行乐,是她一贯的作风。
常夏不再犹豫,点开江槐论坛账号,进入聊天框。
她发了一个打招呼的小表情过去,试探一下他有没有设置拒收陌生人消息的操作。
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很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