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野拖腔带调地啊了声：“那就当我是替天行道了吧。”

“你……你……”

指着梁泽野欠抽的脸，宇文熙气得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料自己也打不过梁泽野，他暂时不想跟他计较，忍气吞声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在洗漱室门口，他撞上迎面走来的顾叶轩。

宇文熙二话没说，像个特工似的一把将顾叶轩拽入了洗手间，他锁上了门。

顾叶轩见宇文熙浑身脏兮兮，像个融化了的雪人，他憋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被谁整了？”

宇文熙：“被梁泽野搞的。”

一听到梁泽野，顾叶轩的心提了起来：“你不会套话失败，被他发现了吧。”

“不是这件事。”宇文熙脱下了西装，打开水龙头，自己脸上和身上清洗着。

洗完后他侧头问了句：“一起尿尿不？”

顾叶轩是想拒绝的，但是两个人一起在洗手间，除了尿尿还能干吗？

他不是很情愿地解开了裤子。

宇文熙与他并排站着，他从上至下地打量着顾叶轩：“我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

顾叶轩脸上写满了尴尬，他咳了咳：“能别在一起尿尿的时候，用这样的开场白吗？”

“行吧。”宇文熙收回了视线，说起了正事：“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当年是小希当着你面说，她喜欢顾渊城的吗？”

顾叶轩想了想，不是很情愿的点点头：“嗯，她是直接说出口的。”

宇文熙：“她看着你脸说的？”

顾叶轩怔了怔，他想起了当时教她法语时，所发生的事情。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至今萦绕在他的脑海。

宇文熙又继续说：“女人啊，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的。”

顾叶轩：“那你的意思是？”

宇文熙：“她有没有可能，是怕梁泽野发现，才故意那么说的？”

顾叶轩：“所以……”

他就差将嘴里的话说出口了。

宇文熙帮他补完为说出口了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从头到尾，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顾叶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忽地，他笑得胸腔颤了颤，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发现。

如果没有宇文熙的话，他是不是永远都发现不了？

拉上了裤子，宇文熙的手放在顾叶轩的肩膀上，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干了不？”

顾叶轩点点头。

见宇文熙的手还放在自己肩膀上迟迟不移开，他嫌弃地问了句：“你手洗了没？”

宇文熙嘻嘻一笑：“这不是擦干净了嘛。”

……

两人从洗手间内出来，宇文熙忙碌地摁着手机：‘轩轩，你平时健身吗？’

轩轩……

顾叶轩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嗯。”

宇文熙：“以后改练拳击吧。哥哥给你报名了哈。”

顾叶轩：“练拳击？”

宇文熙：“可能很快就用得着了呢。一周三节课，记得去上。”

他边说这话，边在心里给梁泽野画了个十字架。

见宇文熙嘴角浮笑，顾叶轩猜他此时心情应该不错，他脚步放缓，与宇文熙并排走着，顾叶轩低语道：“能帮我个忙？”

宇文熙：“说。”

想到今晚是宇文熙的生日，他有点不好意思：“能帮我清空一下楼顶的人么。”

宇文熙低头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领子：“行啊，我反正也没心情继续过生日了。就把场地留给你们吧。”

见宇文熙可以为他腾出了场地，计划1已经完成。

顾叶轩笑了笑，接着说：“还有两件事，也得麻烦下你。”

……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10点，梁泽野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有嫂子照顾着他，梁小希也就不去插手了。

她本以为，这群人打算狂欢一整晚，没想到宇文熙宣布他的生日会结束了。见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梁小希也打算跟着人流一起离开。

正当她拎起包，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顾叶轩的声音：“梁小妹，那么急着走？”

梁小希回头，眨了眨眼：“大家都离开了呀。”

“能陪我喝点？”顾叶轩眉眼低垂，他淡声说：“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梁小希抬头看了眼天空，今晚月色如水，清亮而迷离，让人心醉神迷。

“我就喝一点点。”梁小希在手里比划了下：“不能喝醉了。”

“不会让你醉的。”顾叶轩掀起眼睑，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醉了的话，你就不能陪我了。”

梁小希抿了下唇角，没吭声。

她跟顾叶轩坐在楼顶最角落的吧台，顾叶轩似乎有意远离人群。

喝了几口低酒精的啤酒，梁小希憋不住地主动开口：“我听嫂子说，今晚来的好多对情侣，都是在奥斯陆认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