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衍冷眼看着他，沉声问：“清醒了吗？”

赵霖生艰难地点了点头。

蒋斯衍这才收了禁锢的力，掌心一推，赵霖生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陆允中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这才没跌坐下去。

孟兆祺给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一人提溜着一边胳膊就把赵霖生给带离了这是非之地。

孟兆祺没走，只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蒋斯衍点燃了他新叼在嘴上的烟，笑道：“老蒋，火气挺大呀。”

蒋斯衍沉沉吐出一口烟雾，斜睨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直说。”

孟兆祺笑得揶揄，“我今儿才发现，这位苏小姐，挺特殊啊。”

特殊吗？

蒋斯衍的面容被青雾所拢，深邃的眸色一如既往，或许吧，他这么想着。

少有的，轻而易举就能牵动他的心神，很招人疼。

——

苏迩和莫清书两人一块结伴去花房里赏了会儿花，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花房里却盎然绽放着色彩艳丽的花朵，像是在这世上独辟出的一抹春景。

两人一聊起来就没了时间的概念，一直到有侍从来寻他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快到宴会厅的时候，恰好迎面撞上一位温柔娴静的女子。

看着应该是和莫清书认识，极熟稔地朝着莫清书笑着打了声招呼，“清书姐。”

莫清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立于她身侧的苏迩，笑意未变：“宥礼啊，咱们有阵子没见了吧。”

程宥礼说：“嗯，最近还挺忙的。”

“这会儿是打算走了？”莫清书问。

程宥礼点点头，“嗯，也就是来走个过场的，那清书姐，咱们下次再约了聊。”

说罢，她朝苏迩莞尔笑了一下，点头示意，“再见。”

苏迩未觉有他，礼貌地微笑颔首以示回礼。

她的视线尚未收回，倏的听闻身后传来一道清哑的嗓音，“迩迩。”

苏迩扭过头来看，是意料之中的人，蒋斯衍手里拎着个食盒，缱绻温柔地望着她。

苏迩和莫清书打了声招呼，朝着蒋斯衍小跑了几步，扑进他怀里，撞了他个满怀。

蒋斯衍脸上带着宠溺的笑，稳稳接住她，问她聊的开不开心。

苏迩点点头，伸手去掀开食盒的盖子来看，果不其然，里面躺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红薯，她的语气难掩惊喜，“烤好了呀！”

蒋斯衍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止住了她往食盒里探的指尖，“刚烤好没多久，也不怕烫。”

苏迩讪笑了一声，手背到身后，一抬眸，撞上孟兆祺笑得跟狐狸似的一双眼，他搂着莫清书，不正经地说：“老婆，咱们也烤红薯去，我烤得可比老蒋烤的甜。”

在这样明晃晃的打趣下，苏迩的赧然羞涩无处遁形，只好不好意思地把脸往蒋斯衍怀里埋了埋。

蒋斯衍顺势揽住她，简单和孟兆祺招呼了一声，“我们先回去了。”

孟兆祺大手一挥，那样子是嫌弃的不行，“您快走吧，没见过这么腻歪的劲儿，比我还惹人厌。”

苏迩的脸埋得更低了，只留下一双红彤彤的耳尖强撑

着和莫清书道别，“清书姐，那我们先走了。”

“好，下次聊。”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空中又纷纷扬扬地落下雪来。

几步路的功夫，雪也不是很大，就没让打伞。

苏迩虽被蒋斯衍护在怀里，但脸上还是少不得沾染到几片雪花，一进车子里，化成了水，她也懒得擦，只顾着掀开食盒盖子去拿她心心念念的烤红薯。

摸着已经不烫手了，对半掰开，腾腾的热气将烤红薯的香味送入鼻腔，苏迩轻抿了一处尖角，软软糯糯的甜，超出她预期的好吃。

她大方地将另一半递到蒋斯衍面前，“好甜，你吃不吃。”

蒋斯衍神色淡淡，“自己吃就好。”

苏迩也没太在意他的拒绝，毕竟蒋斯衍素来不太爱吃这些甜食。

她自顾自地享受起美食来，但车内的寂静与往常实在相悖。

苏迩瞥了一眼他，几乎是一眼就确认了。

蒋斯衍在生气。

不过……为什么？

她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思忖，方才到底哪里有惹到他。

她吃完一整个红薯，把红薯皮堆在食盒的一角，盖上了食盒。

“吃饱了。”蒋斯衍问。

苏迩“嗯”了一声，手上被红薯弄得有些黏黏腻腻的，她简单拿湿巾擦了一下手，扔到一边。

隔板早在他们上车时就已经升起。

下一瞬，她肆无忌惮地翻身，直接跨坐在了蒋斯衍身上。

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嘻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甜滋滋的红薯香沾染上薄唇，蒋斯衍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