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230)
祝今月干脆转过身,下巴靠在椅背上,仰脸问他:“写作业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沈清淮一边继续给她吹头发,一边面不改色坦然道:“当然。”
“怎么想的?”祝今月更好奇了。
沈清淮目光从她头发上移开,对上她视线:“你不会想知道的。”
祝今月心跳倏然加快。
他当初看着可比现在正经太多,祝今月实在想象不出他在家里会怎么想她。
好奇大过羞怯,她继续问:“想亲我吗?”
“当然——”
沈清淮手指穿过她发间,感觉差不多已经干了,随手关上吹风,于是剩下两个字忽然清晰起来。
“不止。”
祝今月心跳更乱:“不止是什么意思?”
沈清淮将吹风放到一旁书桌上:“真想听?”
“算了,不听了。”
沈清淮也不勉强她:“行——”
却见她趴在他的旧椅子上,目光晶亮地朝他望过来,声音脆甜。
“你当初怎么想的——”
十六岁的祝今月也是迟钝的笨蛋。
那只好由现在的她来帮他实现愿望了。
祝今月压着乱得厉害的心跳与紧张:“我今晚直接帮你实现好不好?”
沈清淮喉结重重滚了下。
新换的床单应该是洗过的,有干净清爽的香气。
床板比她预想中要硬,夏天也不好垫上过厚的床垫,半跪上去的时候,几乎有一点硌人感。
他向来都喜欢面对面看着她,背后还是第一次,几乎深得难以承受。
祝今月发现自己其实是也想看着他的。
指尖难耐地抓紧床单,她回过头。
他只给她吹了头发,自己没吹,半湿的黑发垂落在额前,他眉眼和十年前几乎别无二致,少了肃穆西装增添的那份沉稳感,恍惚间像是在她身后的真是十年前的少年。
老房子的老旧空调效用有限,他额前下颌全是细细密密的汗,喉结轻滚间,有水滴顺着滑落,格外欲。
祝今月被蛊惑般叫他。
“沈清淮。”
“嗯?”
祝今月话断断续续:“你十六岁居然就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你不知道吗。”
他温柔笑着,动作却狠。
“十六岁本来就是最躁动,最容易做梦的年纪。”
祝今月不知道,鹿眸睁大。
“你意思是,还不止这个是吧?”
那双漂亮的眼睛被他弄得雾气蒙蒙,沈清淮太喜欢她这种似嗔似怒的表情,他空出一只手去碰她眼睛。
“当然不止。”
他还挺好意思承认。
祝今月没忍住咬了他手指一口。
沈清淮顺势把手探进去她口腔,手指轻轻拨弄她舌尖。
他想起小时候班上的同学看武侠剧,沉迷地跟着学一心二用,那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完全没明白那有什么好沉迷的。
此刻他才发现同频才是最轻而易举的,因为那就是人的本能反应。
同时被两处温热包裹,或者说两处温热同时被攻陷。
那双雾蒙蒙的漂亮眼睛很快变得失神。
沈清淮也失神一瞬。
其实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他那时就已经开始学会了忍耐,连妄念都不敢多生。
偶尔夜间不受控做了梦,连梦境也是朦胧的,人影和模样都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只隐约觉得是她。
除了她,也不可能有别人。
唯有一次。
她唯一来到他家里那次。
矜贵的小公主踏入恶龙的领域。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觊觎,对他毫不设防。
超市满减送的廉价拖鞋穿到她脚上,似乎都让那双鞋平添了几分身价。
老旧的花洒出水不均匀,少女皱起漂亮的眉眼。
他趁机接过来,她只当他是纯粹的好心,看过来目光有一点错愕,更多的是亮晶晶的感激。
沈清淮在她面前半蹲下身。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一点危险,雪白在脚尖在廉价的粉色拖鞋里微微蜷缩了下,人也似乎要往后退。
手几乎是不受控一般地伸了出去,掌控住面前细白的脚踝。
她刚才在外面踩了一脚污水,也是她会来他家里的原因,脚踝上的皮肤有微凉触感。
但他却觉得有什么滚烫像熔岩一般的东西直烫入心脏。
那晚的梦境终于清晰起来。
小公主被恶龙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