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湾杀人事件(141)
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发现有人拿着枪站在人堆里,场面顿时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哭喊声,争相涌向大门,一旁的仆人们被另外两名黑衣人挟持,皆是被询问艾斯黛下场,但她们也不知道,有关艾斯黛的事,在天鹅湾从来都是禁忌,不仅不能谈起,还不能询问,于是大厅里顿时血流成河。
霍继年见到这幅场面,直接推着那热心的客人上楼,原以为他会将霍听月带回她自己的房间,没曾想一连上了四楼。
这时的天鹅湾四楼尚且还未被灰尘所掩盖,那壮观的大型机械已然被制造了出来,地板上有方才表演的木偶师的道具和衣服,人却不知所踪。
一具双目圆瞪,表情惊恐,头发花白的尸体静静躺在地板上,身下血液淌开。
是刚才被霍继年吩咐上来查看情况的卢管家卢宝越。
霍继年一下子警觉起来,四处张望,想看凶手是否藏在附近,旁边抱着霍听月的客人抱怨:“到底哪儿,老爷,我快抱不住了。”
确认四楼没有其他人后,霍继年来到靠里的那面墙边,拿拐棍敲了敲墙面,居然有扇门朝里开了,而这也和路原猜想的一样,这里果然是有门的,霍继年不可能每次去找艾斯黛,都要翻窗进去。
与此同时她心下疑惑,霍继年或许是因为慌张和害怕所以没有察觉到,但她作为一个置身事外的摄像头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帮忙的热心客人,面对突发的混乱,和地板上的死人,表现得是不是过于镇定了?
门开后,里面直接连接的空间,居然是艾斯黛房间旁边的那间手术室。
上午在地下见过的那名医生此时在里面,面前的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是艾斯黛。
她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面朝下地趴在手术床上,未着任何衣物,身体上的状况,路原只是接着霍继年的眼睛看了一眼,都有些承受不住,想把眼睛给闭上。
只见她的两条手臂,两条腿,都被开了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最长的一道开口是从后脖颈到尾椎骨,整个人像食材一样被从中剥开皮肉,场面血腥无比。
所有伤口被医生用一些扩张器撑开,像是不想让皮肉粘连似的,露出里面的血肉。
然而最让人觉得震撼的是,她的骨头是黑色的。
像石墨一样,漆黑粗粝的漂亮脊骨。
刚才还被路原觉得过于镇定的人,在看到这样的场面后,也镇定不起来了,好在他的理智还能让他撑到把霍听月扔在病床上。
“这……这是在干什么?您不是个企业家吗,这这这……”
客人震惊地靠着门,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霍听月方才还闭着眼呻吟,此时睁眼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病床,顿时连连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那叫声凄厉得都能穿破云层。
霍听月尖叫着哭喊道:“我不明白,爸,你为什么?我全都知道了,是你让周寻芳接触我,然后又赶他走,为什么?我是你女儿,你怎么狠心对我做出这种事,你让我觉得恶心,让我觉得恐怖!”
“听月,听月,你听爸爸跟你说。”霍继年过去,握住她女儿的手,试图让她停止尖叫,“你生了病,爸爸想让你活下去,所以不得已做这些事,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你的人生路还很长,往后你会明白我的苦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能活下去,往后什么都会有的。”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一定要活下去!这些都只是因为你的自私!”霍听月挣扎道,“你想要我怎么活?这些又和艾斯黛有什么关系!”
“爸爸知道一种办法,只有血亲才能救你的命,你要相信我,听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还小,你不懂,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霍听月一点也没有被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安抚到,她更加用力地哭泣和尖叫,挣扎着想要下床,想要查看艾斯黛的状况,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
在这个可怜的女人眼中,她只看到了她那像小白鼠一样被解剖的朋友,她不知道自己可怕的父亲动用了些什么手段,如果说活下去的代价是这些,那她宁愿现在就立马死掉。
直到医生和霍继年一起按住霍听月,注射镇定剂,她才终于安静下来。
此时的路原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场面古怪得让她想吐,两个被命运捉弄的女孩无知无觉躺在病床上,被霍继年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所摆布。
“快,先看看她肚子里孩子是什么情况。”霍继年着急道。
医生检查过后为难道:“小姐这段时间情绪都不太稳定,今天又失血过多,手术只能在她身体状态好的情况下进行,现在这种情况,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