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湾杀人事件(45)
王演沉默不语,手中把玩着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筹码。
蕾拉看着路原上楼的背影,口中以几不可闻的音量喃喃,“可怜的小原。”
……
到了晚餐时间,罗子昏又要做饭了,这一次却有人说想吃点别的。
李德好:“这么多食材,你每次就给我们下碗面?一天一根金条,搁外边都能吃到唐僧肉!”
“李先生,你应该是没下过厨吧,八个人的份量,如果想吃到荤素搭配的正餐,我一个人可做不过来。”
“那你还说你会做饭?每次逢年过节,我老妈一个人就能张罗一大桌子菜。”
罗子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又不是你妈。”
“你……”
路原从楼上下来:“我也能下厨,要不你招两个厨师吧。”
刚才上楼,她将自己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找到第二堆那样的金子,又仔仔细细找了每一张画像,也没有发现第二个藏着金子的暗格。
早知道就不把那堆金子拿出来充好人了。
王演迟疑:“有得吃就不错了,怎怎怎怎怎么都想吃好的,七天就出去了,用不着两个厨师吧。”
潘达:“你他妈一天收我们七根金条,喝你瓶可乐还要另外加钱,心是真黑啊,老子要吃火腿,要吃水果,要吃你车厢里的肉。”
蕾拉抱胸道:“你一天收七根金条,厨师收两根,却要做八个人的饭菜,你这不是压榨厨师吗?你每天自己留五根,什么也不做,难道就因为你把那辆偷来的货车开过来了?”
“你你你你你们太不讲道理了,我们说好这么收收收收收费的,当时都没有异议。”王演脸通红,“而且车也不是偷的。”
潘达:“你想开餐馆,想第一天就把所有政策落实,是不可能的,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李德好:“就是,你拿霍老板给我们订的物资讹钱,我们没跟你算账,你自己倒替我们省上了。”
一个道德绑架,一个人身攻击,还有一个胡搅蛮缠,这群人没一个是好惹的。蕾拉帮自己已经见怪不怪,至于其他人,路原猜想也许只是因为馋。
说了半天,王演终于松口,同意把路原也应聘为厨师,但她是后来的,所以一天的薪酬只有一根金条。
“真小气。”路原叹气,这一根金条根本不够买命,说不定到了明天这时候自己已经一命呜呼了。
路原和罗子昏去王演的冷藏车上挑食材,新鲜蔬菜不多,有也都已经不新鲜了,大多都是肉制品。
“还有龙虾呢。”路原翻着箱子,“做个奶油蘑菇汤,再做道焗龙虾吧,还有肉排,今晚吃西餐。”
说不定这就是自己最后一顿了。
王演:“别别别别别一天把好东西都霍霍完了。”
没人理他,罗子昏说:“蕾拉不能吃海鲜。”
“你很了解她嘛。”路原想到蕾拉透露给自己的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桃色八卦。
“早上在林子里,她都跟你说什么了?”罗子昏小声问。
“还能说什么,说你们之前就认识呗。”路原语气不善。
“别说出去,不然她会生气的。”
“我能跟谁说,跟女鬼说?”路原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来气,现在她看谁都不顺眼,“我薪酬比你少,我只负责备菜,其他的你做。”
“哦。”罗子昏将一块肉排拿出来,放进小推车里,瞟了眼外面候着的王演,“其实我很害怕她。”
“怕谁,那个大块头?”
“不是……我是说蕾拉。”
“那你还跟她搞在一起?”路原翻了个白眼。
“唉……我也不想的,如果不是她主动来找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她有联系了。”
“你说什么?”路原猛地抬头,什么叫她主动来找他?这好像和蕾拉说的版本不一样。
罗子昏继续说:“没办法,她太强势了,又总是那么随心所欲,说起来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们商商商商商量什么呢,快一点。”王演在外面催促,“车门不能久开,冷气会跑光的,再再再再再不出来,把你们关里面。”
“哦,来了。”罗子昏停止抱怨,直起身。
路原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已经没机会开口了。直觉告诉她,蕾拉和罗子昏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蕾拉说的那么简单。
没有网络手机和奶茶的第一天,白絮阳坐如针毡,天鹅湾的七天显然比她想的要难捱得多,路原做饭的时候她凑过来,声称也会烹饪,王演听到立马警惕起来,说无无无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招三个厨师,白絮阳叫她别紧张,说自己只是帮帮忙。
结果越帮越忙,肉排切好裹上调料腌制,时间没到就被她放进烤炉,切小番茄的时候边切边吃,到最后剩的都不够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