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湾杀人事件(78)
“我和你不一样。”黎应别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出这番话,“我没有想到你会选择做明星,但即使你被那么多人注视和喜爱,也还是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我和你的区别是,我没有受过那样的诅咒。”
“他们叫你蕾拉,可我知道你是谁,霍纯真。你现在扮演的又是什么身份?”
白絮阳站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越听越觉得可怕,忍不住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蕾拉回头,“小白,你起来了。”
白絮阳惊恐道,“什么叫我们都是你精心挑选过的人,霍纯真又是谁,你叫霍纯真?”
“没什么。”蕾拉露出一个得体又虚伪的笑,“姓罗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做早餐,难道是王演不给他发工资了?我们可都是支付过金条的,就算没有厨子,也不能把我们这样饿着吧,去看看那大块头在做什么,可惜小原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你可不要到了晚上,突然又跳出来指责我的罪行呀,小白。”
“她的尸体呢?”白絮阳忽略她的那些阴阳怪气,“也被喂天鹅了?”
昨天晚宴,所有人忽然被拉入那样的处决场景,那张可容纳二十人坐下的大圆桌奇迹般地出现,处决过后,所有人如梦初醒一般围坐在大厅,满月夫人宣告着审判结束,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而路原的尸体不翼而飞,连血迹都没有。
蕾拉没有出声,她似乎也对此感到有些疑惑。
白絮阳仍然拒绝着她刚才对黎应别说的那些话,决定将这些信息都共享给潘达。
只是潘达今天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昨天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吃过止痛药后就早早睡下了。
相较于前天的玩牌环节,昨天的晚宴结束得要迅速得多,死过一个人,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再玩什么游戏。
其实心中是有很多愧疚和担忧的,白絮阳想到路原死前说的那些,害怕她变成鬼来找自己的麻烦,在天鹅湾,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王演终于出现,以往他都是起来最早的那个,今天难得现在才起床。
“你你你你你们都在这儿干什么呢,罗子昏呢?”
蕾拉:“我还想问呢,他今天没做早餐,你没给他发工资?”
王演:“发了,昨天晚上就给他了。”
黎应别:“吃饭还要给钱?”
王演:“你在哪里吃吃吃吃吃饭不用给钱?”
没有人知道黎应别早晨是从哪件屋子出来的,他中途加入,身份不明。
王演带着一行人走到自己停在后花园的货车旁边,输入密码,打开门的一瞬间,有个什么重物倒了下来,砸在草坪上。
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尸体双腿呈下跪姿态,双手举起,像是在拍打车门,衣服上还有一层霜。
整个人都凝固了,身上散发着寒气,眼睛紧闭,死前好像很痛苦。
是罗子昏。
“死了!他死了!”白絮阳后退着大叫,“谁把他关进去的!”
王演不知所措,满头大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我我我都没告诉过他密码,之前做做做做做饭,都是我看着他拿东西,怎么会在我车里面?”
蕾拉面色凝重地戳了戳那具尸体,硬邦邦的,死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难道是半夜被关进去的?
“王演,这可是你的车,你最好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密码。”
白絮阳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切,转身飞奔上楼,拍打潘达的房间门,“潘总!潘叔!潘叔!潘叔——”
半晌,房间里响起沉重的步子,门锁转动,门开了。
房间里飘出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苦腥气,像是那具从地下室走出来的干尸身上所散发的味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诡异的肉山,一夜之间,潘达的肚皮涨大了近一倍,像个圆滚滚的瑜伽球,衣物已经完全无法遮盖,白花花的肉露在外面,皮肤被撑出一道道红色的裂痕,像过分干涸的土地。
一座座小丘不断隆起和凹陷,里面的东西呼之欲出。
白絮阳不受控制地大叫起来,那场面实在太古怪,尽管已经知晓了天鹅湾是个诡异的地方,可现在看见的东西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想象。
她后退几步,靠在栅栏上,看见潘达面色铁青地靠在墙上,仅凭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房间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零食包装袋、空饮料罐,还有一些食物残渣。
整夜,他似乎都在不断进食。
“我饿了,小白。”潘达绝望地,“它要吃东西,快,帮我拿点吃的来。”
白絮阳无法挪动脚步,有人出现在旁边,一向稳重的蕾拉此时也无法再保持平淡,惊讶地张大嘴,“这、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