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面喔！绞脸！”

……

热闹的街市。

车夫很快给夜清宁带到了一家旅馆，夜清宁给了车夫一个大洋，车夫喜滋滋地离开。

他们拉半英里小洋一角，一个小时也才小洋六角。

刚刚都不足半英里。

夜清宁才走进旅馆的客房就跑出来了，全是虱子。

她觉得身上痒了！肯定有虱子跳到她身上了！

她不干净了！

夜清宁拎着小行李箱，急匆匆地要找处僻静处进空间洗澡换衣服。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虱子，刚刚路口那个老人家好像直接捉了虱子往嘴里送，还和一旁的人笑着说开荤了。

还没走多远，夜清宁就知道她被盯上了。

对方见她越走越偏，明显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好像她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老娘正烦！居然还跑过来触霉头！

“快把东西交出来！”

到了僻静处，头顶秃了一块男人率先开口。

“我若不交呢？”

两个人一愣，这与他们预想的不一样。这时候，这个小孩子不是应该大哭流涕的求饶。他们会看在她有钱的份上，放她一马。

“不交就会被卖到馆子里，这模样可真不赖……”嘴角有痦子的猥琐一笑。

“是吗？可以带我去吗？”这种垃圾地方就应该消失才对。

“哈哈哈听到没？这小孩居然主动想去！哈哈……”

“租界里多的是这样的地方。今天我们兄弟就大发慈悲的带你去开开眼界。”

“一看就是刚到沪城。哈哈我们兄弟刚好今天可以去爽爽！”

夜清宁无视他们污言秽语。

“看到没？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舞厅、赌场、夜总会、跑马场、大世界……哪一个都会让人流连忘返。”

第12章 沪城2

“痦子，她还是孩子，肯定不懂这些的。”

“哈哈工厂里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比比皆是，有什么不懂的？”痦子虚着眼睛调笑，又对着夜清宁道：“昨天晚上我还瞧见工头扔了两个孩子出来呢。全身血淋淋的……”

估计没有从夜清宁脸上看到任何惧色，痦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痰。

夜清宁皱眉，这更加剧了她要洗澡的心。

“痦子，你跟说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过一件货。”

“也是。卖给孙妈？”

“她给不起价，要去就去最好的地。”

“说的也是哈哈哈……”

夜清宁她们到的时候，痦子和秃子要找的李老板正用洋泾浜点头赔笑的同一个外国人说话。

“老子要是什么时候会几句洋文，肯定混得不比现在差！”

“你跟我都不识个大字，你想什么美事哈哈……”

“这一条街都是干这个的？”

“没错。我们兄弟可给你选了个最好的地！以后赚钱了，可要好好感谢我们！”

“不用以后。”

“什么？”

夜清宁说话的声音不高，他们没能听清。

“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李老板这时走过来，离得远远地跟他们说话。见到夜清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隐去。

“李老板，我们兄弟也明人不说暗话。你看看这丫头，怎么样？”

李老板这时候不是同外国人说话时的样子，而是挺起了胸膛，高高的看着痦子和秃子，看都没看夜清宁，道了一句：“太小了。”

“李老板，养几年肯定会让你大赚特赚的。”

“谁知道几年后是什么光景？”

“十个大洋。我们只要十个大洋，怎么样？”

“你们这里干净吗？”夜清宁看着李老板开口。

“干净？那当然，我们这每天都有人打扫。”

“我给你100块，你把他们解决了。然后，带我去见最好看的那个姑娘。”

夜清宁掏出自由国钞票，望着李老板，语气云淡风轻。

李老板一愣，随即大笑：“可。”

“不是，李老板……”痦子和秃子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发展，早知道这个臭丫头这么有钱，他们何必到这来？

李老板没听两人的话，拍拍手就出来几个壮汉。

两个人被堵住嘴就这么退场了。

“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李老板客气道。

“夜。”夜清宁说着将钱递过去，李老板伸手接过。

细细摩挲一番，心底有了思量，恭声道：“夜小姐，请跟我来。”

“我要最好最干净的房间。”

“当然。”

李老板领着夜清宁到了一处角落的房门前，敲响了房门，“是我。”

屋里立刻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咔哒一声，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小而精致的脸。

“老板。”

“今天你好好接待贵客。”

女孩明显呼吸一紧，花容失色，咬唇抬头看向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