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冬夜(143)
路灯洒下的光晕直落落降在地上,偶有一阵风,旋起地上的灰尘,无数颗细小的灰尘飘荡在空中,慢慢的,那些灰尘在苏梨月眼前,仿佛汇聚成一张矜贵高雅的脸。
她的思绪随着风飘远,过往的记忆也一同涌入脑海。
她求他带她走。
想方设法和他住一起。
制造机会和他见面。
笨拙的用她的伎俩向大家证明他们的关系。
得知线索指向傅砚辞时的心慌。
他请求她抱他,吻他时的悸动。
一桩桩一件件都昭告着傅砚辞对她的重要。
只是姑娘并未察觉。
“怎么没走。”
沉缓的声音落入耳畔,苏梨月从沉思中抽离,她低着头缓神,直到视线中出现一双私人订制的手工皮鞋,她的眼神才慢慢恢复了焦距。
苏梨月抬头看他,下唇轻动,“你之前说会护着我的话,还作数吗?”
“我对你说的话永远都算数。”
看着姑娘低落的眉眼顿时噙上笑意,傅砚辞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转身进屋,“进来,我没有养蚊子的打算。”
苏梨月跟在他身后,发现傅砚辞路过客厅要上楼,没打算吃晚餐,于是开口问他,“你去哪?”
“洗澡。”
“我帮你。”
上一秒还在因为愧对傅砚辞想做些什么弥补的苏梨月,下一秒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这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的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实际她说完就后悔了。
但傅砚辞却停步回头,浓墨般的眸掠过一瞬的诧异,“你帮我?”
然后扬唇轻轻一笑,“行。”
第49章
浴室里水汽弥漫,整个空间闷潮湿热。
苏梨月怯生生地帮傅砚辞解衬衫纽扣。
他今天穿的丝质衬衣,面料微凉,葱白似得手指轻轻捏着纽扣从扣眼钻出,从上至下,她站的近,清楚地看见里面的光景。
衬衣下是健身留下的肌肉,隐约还能看见腹肌线和人鱼线,解到最后,苏梨月没忍住咽口水。
太诱。人了。
只可惜……
苏梨月眼眸稍黯,手指轻轻地抚上缠绕在腰间的纱布,动作轻似羽毛,生怕弄疼他,“傅砚辞。”
“嗯?”
傅砚辞双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腰骨上,视线凝着姑娘泛红的脸上。
她还是很容易脸红。
但这次,脸颊的红晕染开,连鼻尖眼尾都沾上了点儿红意。
姑娘的喉咙干涸,声音带着轻颤,“对不起。”
她在向他道歉,“我不应该利用你,更不应该怀疑你,害你损失了900万,对不起。”
姑娘娇软的声音带了明显的哭腔,傅砚辞听了心头一紧,双手托起她的脸,“我问你,你有没有,哪怕是一点点喜欢我?”
话落,空气凝滞,浴室静的只剩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傅砚辞面上看着没有波澜,实际紧张的要死。
那双一贯不受情绪影响的黑眸破天荒的透着不安和焦虑。
他在害怕。
害怕苏梨月摇头,害怕她拒绝。
他是位于高座的孤狼,身边从来不需要累赘的人,可是在这一刻,他渴望身旁的人,是苏梨月。
苏梨月不知该怎么回答,在她缄默的一分钟里,傅砚辞把最坏的结果都设想了一遍。
直到姑娘轻启唇瓣,茫然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傅砚辞暗松了口气,唇角虚勾,“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语毕,他低头要吻她。
苏梨月偏头躲开了,一脸忧心地看着他,“可我害你赔了这么多钱。”
傅砚辞把她的头掰正,气息沉稳的落下一句:“900万而已,就当买你开心了。”
然后吻住了她还想说话的唇瓣。
窗外刮起了风,树与树挨得近,风起时两端树枝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玻璃窗上挂着一层雾气,须臾就变成水珠滚了下来。
……
医生建议傅砚辞静养半个月,最少也得等10天后拆了线再走。
可两天后,傅砚辞就带着苏梨月坐私人飞机去了京城。
陈姨和翟叔都早已司空见惯。
少爷的行程向来无须向他们汇报,八针,对他来说也只是小伤。
小时候傅老爷给少爷安排的拳击课程里,比现在还重的伤都受过,哪一次他是有乖乖遵医嘱的。
但苏梨月不知道这些,尤其她还看过他那血淋淋且触目惊心的伤口,即使上了飞机她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医生说了你的伤口需要静养,怎么现在就回京城了呢。”
“万一伤口再撕裂你又要挨一遭,有什么急事不能过几天再处理吗?”
“傅砚辞,这都第几次了,每次受伤都不当一回事,你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