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冬夜(72)
娄丹秋见了急忙上前,“砚辞!阿言只是想替你把把关,你身边平白无故出现个女人,要小心!”
傅砚辞唇边挽起浅浅的笑意,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此刻的笑绝无善意。
他拿着瑞士军刀转而指向娄丹秋,语气像啐了冰,“小心什么?小心你们吗?”
娄丹秋被突如其来的刀尖吓得不敢动,“我们是一家人……”
“闭嘴!”
傅砚辞又把刀指向傅憬言的心脏,“你们最好乖乖躲在浅水湾别出来,不然,我新仇旧恨一起算。”
话音刚落,空旷的客厅响起吃痛的尖叫声。
“啊——”
傅憬言抱着血流不止的右手,剧痛使他的脸拧作一团。
而傅砚辞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将瑞士军刀上的血迹擦掉,像有洁癖似得,擦完把布扔傅憬言身上,“小傅总右手受伤签不了合同,加拿大的案子我替你拒了,不谢。”
傅憬言痛的脸色苍白,愤怒却又虚脱无力地喊他,“傅砚辞!”
傅砚辞没理他,侧过身把瑞士军刀给保镖,然后走向苏梨月。
经过这一晚的折腾,苏梨月紧绷的心弦在傅砚辞出现的那一刻,才得以松懈。
眼睛和耳朵接连受到冲击,她精力不佳,在傅砚辞蹲在沙发前时,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就连傅砚辞急切地唤她名字,苏梨月都无法给予回应。
……
苏梨月醒来,是在石澳半岛的房间里。
眼前出现熟悉的吊灯,视线从模糊至清晰,脑海里的回忆如海水涌了出来。
从被傅憬言掐脖子,再到傅砚辞出现。
她昨晚在完全没意识前,好像听见他说了句“对不起”?
傅砚辞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说出那三个字吗?
苏梨月躺的头晕目眩,想撑着坐起来,谁知双手软的像张纸,根本支撑不起来。
彼时,听见动静的陈姨连忙小跑着进来,“苏小姐,你醒了,我这就通知少爷。”
苏梨月看着陈姨用家内电话告知傅砚辞后,才轻柔出声,“陈姨,我是怎么回来的?”
“少爷抱回来的呀。”陈姨扶她坐起来,贴心的给她腰后垫了个枕头,”
家庭医生检查过了,说你是因为饥饿加上惊吓过度才晕倒的,这几天注意补充营养就没事了。”
“……”
饥饿……
话说回来,她到机场的时候还早,确实是想到候机室吃东西的,谁知道被那群不速之客打乱了计划。
“陈姨,昨天傅砚辞带我回来他有不高兴吗?”
苏梨月问。
但接话的不是陈姨,而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傅砚辞。
“我说过,你想知道的事可以直接来问我。”
陈姨见他来了,识趣地退出了房间,还十分贴心的带上房门。
傅砚辞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黑色西服套装,虽然没穿外套,但苏梨月也能从内衬马甲看出是一套的材质和设计。
她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声音又轻又软,“你没换衣服吗?”
“嗯。”傅砚辞双手抄兜走向她,然后停步在床边,低垂着眼眸看她,他现在没戴眼镜,一双漆黑的眸平静得柔情,和以往高深莫测不同,甚至掺杂了邀功的意思,“昨晚照顾了你一宿。”
“啊…”
苏梨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本想跟他道谢,又听见男人略略委屈的声音。
“本想放下就走,谁知你拉着我怎么也不让我走。”
“……”
苏梨月低着头,等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的是傅砚辞放大的脸。
她被吓得往后退,“你干嘛。”
傅砚辞伸手捏住她的脸往左边侧,苏梨月不知道也没看到,他在看到她脖子的掐痕时,眼底募得冷沉了几分。
须臾,他松开她,在苏梨月不解的目光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药膏和棉签,棉签沾了药膏冰冰凉凉地落在她滚烫的肌肤上,让苏梨月猝不及防缩了缩肩膀。
傅砚辞轻轻地帮她吹了吹,柔声问道:“痛吗?”
苏梨月摇头。
紧接着,耳畔传来他压得很低的声音,“抱歉,让你受惊了。”
第26章
那件事后,苏梨月被迫在港城多留了两天。
这两天陈姨一天也没闲着,不断给她做营养补品补身子。
第三天,家庭医生来检查身体,尤其着重检查了四肢无大碍才肯让她回京城。
苏梨月本不想打扰傅砚辞自己打车去机场,可她推着行李箱从大门走出,才看见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门外,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低调又耀眼。
为什么耀眼?
因为苏梨月认出了这是港城拍卖会的绝版车。
苏梨月虽震惊,但不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