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夜沉沦+番外(17)
“你起来,我送你回去。”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让司机来接你。”
程诉伸手拿茶桌上的手机,被祁知礼拦下。
“我就住你楼下。”
她还不知道祁知礼搬到二十七层住了,以为他会一直住在环悦。
“晚安,女伴小姐。”
将祁知礼送进自己家,他转头对程诉说。
程诉没说不,就是默认了这个决定。
回到二十八层,核对完Lovien发来的文件,程诉打开邮箱。
已经好几天了,程诉给凌淑慎发的邮件还是没有回信,也没有电话,伦敦那边的人也都不知道凌淑慎的去向。
今晚祁知礼的叨扰,和迟迟没有回音的凌淑慎,让程诉莫名觉得心烦,好像有一口气在心口喘不上来。
这样杳无音讯的做法,一点都不像凌淑慎平时的风格,她实在担心,总是失眠。
比起她的失眠,祁知礼这一觉睡得极好,甚至在睡醒后,亲自帮程诉挑了礼服。
一帮朋友得知祁四少要带女伴,还亲自选衣服的事儿,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之前不在没挂职,参与的宴会少,也从不带女伴。
程诉是他头一个带的女伴。
“祁少要带的是哪家的千金,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谁跟你好到能带去宴会上当女伴了。”
豪门圈子里,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有两个红颜知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儿,也会带出来玩儿,只要不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都随便。
可祁知礼每回,都只喝酒,不谈感情。
迄今为止,他一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不正经的也没有。
“你们见过的,是我助理。”
祁知礼在一片嬉闹声中回他们。
“不会是上次泼你酒那个吧?”
程诉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大概就是——泼祁知礼酒那美女。
能一上来就泼祁知礼一身的,程诉是唯一一个,能让祁知礼被泼还不计较的,程诉也是唯一一个。
“你们……不会有情况吧!”
陈明提出了个大胆猜测。
“阿礼不会对你那位助理一见钟情吧,我们不会要改口叫嫂子吧!”
一见钟情吗?
“那么多千金上赶着讨好,你却看上一个泼你一身的,你不会是受虐狂吧?”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滚。”
什么受虐狂,只是感觉程诉和其他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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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勾人心魄美人不挑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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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礼的生日在六月二十号,程诉看着日历上的数字越来越近,竟有点紧张。
她摸不准祁知礼那天要她当女伴的话究竟是认真还是玩笑。
但无论是认真还是玩笑,她都应了下来。
那天一早,程诉还不清醒,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祁知礼带着一批化妆师和造型师来二十八楼。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昨晚失眠,大脑还没开机,对面前人的到来表现出懵圈的样子。
祁知礼觉得她这个模样和平时不同,倒是可爱。
“来帮你做造型啊,女伴小姐。”
拖长的尾音让这个词听起来不太正经,极尽暧昧。
“其实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程诉虽然很少参加晚宴,但知道该怎么准备,祁知礼这样的架势显得太兴师动众,程诉不习惯。
“为女伴准备礼服和妆发是我的义务,你在我身边,就是我的脸面。”
是他的脸面吗?程诉只是他这一次的女伴而已,又不是他的妻子。
祁知礼等不及迟迟不动的程诉,直接上手,把她推到房间的化妆镜前。
“开始吧。”
旁边的造型师得到指令,开始给程诉化妆。
程诉是真的很不习惯别人碰她,据说是交感神经活化严重,导致她从小到大,别人的触碰都让她觉得不舒服,所以化妆过程中经常因为不适应而躲开。
“程诉,你怎么这么敏感?”
在又一次躲开化妆师的粉扑后,祁知礼在一旁悠闲的开口。
但她确实太敏感了。
“不好意思麻烦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化妆师作为难状看向祁知礼。
“你出去吧。”
程诉面前化妆师的位置被祁知礼取代。
祁知礼站在她面前,低头凑近跟程诉说话。
“要我帮你化吗?”
粉扑在祁知礼手上,在落到程诉脸上之前,程诉阻止了这个动作。
“我自己来,你……让一让,挡到镜子了。”
祁知礼的一再靠近,程诉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他总擅长用这样亲密的距离来要求程诉做某些事,那口气不像是对助理,倒像是对情人,初见时装作的镇定在日复一日中消散,程诉快招架不住久经风月的小少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