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辽地[民国]+番外(25)
田世符被两个女人一激,头昏脑热地就冲出来揍人了。
而吴璋荣是她小时候的故人。吴璋荣十六岁生日那年,吴家替他办了一场顶级的生日会,邀请了上海滩大部分名人,梁志仁特地带梁领言赴会。
当时吴璋荣便注意到了这个美人,他让佣人跟领言说梁志仁喝多了,在客房内睡得不省人事,等领言赶过去,却发现梁志仁根本不在,屋内只有吴璋荣。
吴璋荣反手将门一锁,甜言蜜语地说要给她看好东西,又凑近了想亲她,手也已经不安分地开始乱动,梁领言那会儿只有十四岁,吓得要喊人,他却威胁她: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是有,你觉得谁谁敢得罪我?”
梁领言拼命了地喊人,死死抠住自己的衣领,就在吴璋荣要掀开她的裙摆的时候,忽然有人疯了一样地打门:“梁领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是邓弋逢,梁志仁明明只让他和邓平待在车上,可是他却找到她了。
门外的邓弋逢跟不要命一样拳打脚踢,端起椅子就砸,吴璋荣也怕弄出太大声音,过去把门打开。
他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邓弋逢下的是死劲,吴璋荣一瞬间就吸不上气了,梁领言瞬间清醒过来,死死抱住邓弋逢的腰拦他,拼命喊:“别打他!不能打他!”
她跪在地上双膝拖得通红,哭着喊:“我求你了!你别打他,你打他你就完了!弋逢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吴璋荣的姐姐嫁给了上海的土皇帝,吴家跟着起势,在这一带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邓弋逢挥起的拳头停在半空,被她的哭喊唤回一丝理智。
他动作稍微一停,梁领言一把将他抱住,脸埋在他怀里啜泣:“邓弋逢,别打他,求你了,别打他,我不能害了你……”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肢体接触。梁领言还记得邓弋逢被她抱着,浑身颤抖。
他的手掌心被指甲扣出血,血顺着手腕上的暴起的青筋黏腻下流。
那件事当时没有几个人知道,最后不了了之。
邓弋逢回去后,病了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高烧不退,时不时惊搐、呓语。邓平请遍了医生也无用,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梁领言那一段日子,哪儿也不去,谁的话也不听,没日没夜地守着他。
忽然,人群里有人尖叫:“见血了!”
吴璋荣被田世符当腹一脚,喷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来。
梁领言本能地想朝后避开,没想到整个人被手腕上的力量一带,忽然就落入到一片阴影之下。
邓弋逢把她带到安全地带,只看了她一眼就要走,梁领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别走。”
她看着他:“你没打出去的那一拳,我替你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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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无端地联想到你◎
她的声音里有哭腔,邓弋逢停住了,看着她。
他在她说不想见他以后,就极力避免和她对视,眼睛里的秘密太多,总有一个瞬间会偷偷跑出一丝情绪。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她哭着,避开他灼人的眼睛。
因为那里,太干净太认真了。
邓弋逢一怔:“好,我不看。”
他偏过头:“别哭了。”
她却哭得更厉害了,邓弋逢有些手足无措:“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
梁领言却一把将他拉近,脸埋在他肩上:“就哭,就哭,反正我也不喜欢化妆,我要把它擦掉……”
说着,居然在他的衣服上蹭起来了。
小时候,邓弋逢最怕被人挠,梁领言有时候捉弄他,就故意在他睡着的时候挠他痒痒。
这一瞬间,她忽然记起来很多个从前。
她停下来,邓弋逢以为怎么了,下意识道:“我不痒。”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
梁领言笑了,却也哭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她偶然记起的瞬间,却是支撑他走下去的点点滴滴。
身后忽然有人冲这边喊:“就是她!她在那儿!”
邓弋逢想将她拉到身后,但领言已经迅速擦了泪,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自己走到人前去。
这里是法租界,有人出去报了警,街上的洋巡警进来才将两人制止。
吴家的跟班跟一个红脸巡警解释:“我们先生原本是在和这位小姐谈话的。”
梁领言站了出去,平道:“是我,我是中西女中八年级的*梁领言,我今天是以班级文艺代表的身份,来和吴先生商量圣诞合唱公演的事情的。”
吴璋荣就读于上海南洋中学,因为身体问题休过两年学,因此和梁领言是平级。
最近两个全上海有名的贵族男女学校,决定合办一次圣诞公演,为仁济慈善会公益募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