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故事[救赎](126)
她想更靠近事情的开端,问过告白的前因后果,代澜便旁敲侧击询问刘阿北对被拒绝的真正感受,回到他本身的情感,遵从他的意愿抒发宣泄。
两人静静听着,给予开解,尊重他的情绪,但对自杀等想法也积极劝慰,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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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阿北终于缓过来已是九点多,中途吴楠涛来为老人送过饭,但看代澜和何子游在这儿也没久留。
从房间里出来,沉重木门也与门框吻合,她才终于松一口气,走远几步,又记起后续还需要更关注老人的心理健康,以及如何帮助对方走出现在的困境,代澜琢磨着这些还需要再开会和大家讨论一番。
“本来以为明天再和他谈来着。”待惯了室内,她陈述时不经意被冷风刺得瑟瑟发抖,加快了往电梯间走的脚步。
男人也跟上,不过回应的却不是关于方才谈话的内容:“冷的话要不要先去宿舍换件外套,再去饭堂吃饭?”
刘阿北和他们的宿舍都在安泰楼,只不过老人在底下两层,他们在三四五楼。
入夜也确实冷了,从楼上往大门口望,围观的群众几乎走光,看来也耐不得山里的降温。
“不用了吧,”两人在电梯前停下,黑暗里只有前方电梯数字闪烁,以及沉静月光落于身影之上,说不冷是假的,但图省事是真的,“赶紧吃完,看一下汝然那边怎么样了。”
吴楠涛来送饭时,代澜趁机看了一眼手机,群聊里除她和何子游都在讨论节目组为应对黑料的最新措施——明天一早将提前公布第一期预告片,并会附上彩蛋一份。
骤然脱离高压环境,原本专注紧实的大脑随着思考其他事宜,依稀被冰凉突袭,纵然冷,但自在舒坦更多。
她屈起食指在太阳穴反复拧磨,试图让这股紧绷的劲儿可以伴随清新舒缓些,却听另一侧何子游缓缓开口:“先不说他们。”
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知是嗔怪还是伤感叹惋,叫代澜一定要微偏过身去看男人:“你刚才是不是不开心了?”
“不开心”好像是他们的暗号,轻描淡写下暗流涌动。
代澜怔怔望着何子游,头昂着,一阵风突袭,又引得她的鼻涕好像要流出来,于是连忙吸了吸,却被当成什么,听男人原先还似怪着她的声线即刻服软。
“啊,我错了。”
随着这句,他又凑近了,好似只是因为她的“眼泪”而慌乱。
“别哭……”
是祈求吗?
轻声如坠落的羽毛,好柔软无措。
是祈求吧。
话语刚落,“叮咚”一声,电梯忽然敞开,与第几次心间铃铛同时奏响,灯光霎时间推开覆盖在两人身上的阴影,四四方方划分一块位置,且当作暴露真心的舞台。
于是她才看见他蹙眉,刹那间深黑瞳孔也被光点得清澈透明,方才在刘阿北处还决绝软硬皆施,此刻又让温柔毫不保留地向她流去。
招架不住。
连代澜自己也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如果说先前还存留一丝理智去思考他人状况,那么现在便是“轰”地声响,冷静倒塌成凌乱。
她抓着自个儿的包包,藏于口袋的手机壳快被抠烂,才小退半步,立即回头朝电梯,走为上计,却依旧小声嘴硬。
“我才没哭。”
身后似乎传来隐约轻笑,代澜站稳,在电梯门正要关上之时及时伸手摁住开门键:“你进不进?”
“当然进。”何子游这才手揣着外套,不紧不慢走进电梯。
只是在她尚未发觉的时刻,似乎悄然养出仅有他知晓的娇纵,迟钝地被很好地培育着,不算落入陷阱,而是从蓝色混沌里拨开小块良田,让她自由。
而何子游会陪她,好好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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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成一锅粥的拔河比赛第一天终于结束了。
代澜在宿舍等到宋汝然,原以为对方会士气消沉,可没想到她心态似乎还好,反而是自己精心准备的安慰词没用上。
除此之外,一夜噩梦。
第二天一早,社工小组在饭堂相遇,被鞭笞后的疲惫社畜味拉满,趁着还算闲,宋汝然才与大家详细说明昨日情况。
其实和高荔在车上解释的除了几处细节几乎没有出入,而昨夜余渔和徐扬帆则是陪宋汝然待在村委会配合工作,两方恰好肩抗不同任务,并有序开展。
趁着这会儿,代澜也主动和大家沟通了需要找时间开会讨论刘阿北事件的应对措施,众人都表示同意。
但今日显然还有另一个任务,早前已在群聊里说明——因昨日的突发事件,《多维》第一期预告片将在上午十一时准时发布,需要众人配合宣发。
代澜早在节目开始录制时便按照节目组的嘱咐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微博账号,这段时间基本由工作人员打理,只需要偶尔上传一些花絮照,或者工作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