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故事[救赎](172)
轻触屏幕,让故事从大脑清退,如果说原来她还未从梦中彻底清醒,那么看完这些截图,总算是为所有捋清关系。
这十有八九是一场“碰瓷”“营销”,假借名人绯闻助力新人出道,同样的招数在辛穗哪里听过很多次。
而工作室的意思很明显,胡又涟不是何子游的白月光,这方面她明白并确信,因为何子游写的纸条不会假,她也信任,只是不知道这次营销是他默许的还是另有缘由。
但总归是他亲笔写的纸条……
就是因为何子游写的纸条不会假,所以敏感如她,在阅读众多截图以及各种粉丝或者路人的字句推敲,调动了所有感性之后,代澜开始怀疑另一件事,并祈祷这只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有天何子游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他有喜欢的人了。
第69章 瑾瑜谁在问谁
要装作若无其事吗?
很简单,代澜到达敬老院放下所有东西,跟随高荔去饭堂吃为他们留的饭,而后回到宿舍洗漱,一切流程日常又普通,甚至连玩笑也能照旧。
但要骗过自己很难。
工作之外的闲谈好似浮云从身体轮廓擦过,轻飘飘不留下一丝痕迹,饭菜也索然无味。
她知道自己该难过,只可悲这种难过竟然是意料之内,反而失了方寸。
哪怕那一句话存在另种语义,她也随着负面情绪的攻防甘愿退缩。
然后退缩到甚至不知道该用哪种情绪应对。
关于他的感情,她只是观望者罢了。
对这一事实的认知愈发清晰,所以眼泪在花洒被开启时伴随水流涌出,滚烫水汽和山间荒冷对冲,让氤氲在鼻腔的厚重音调变得合理。
于是从卫生间出来时,她发现自己分不清是感冒还是哭导致的头脑钝痛,原本就戴着一层水泥头盔的代澜更感受不到周围,一切似乎慢一拍,灵魂也沉底,拖着步子愈发重。
从衣柜里翻出前不久才刚塞回去的羽绒服穿上,再慢悠悠坐到床边吹头发,在宋汝然回来之前,不论是什么原因都要伪装成感冒迹象。
她尽最后一点力气收尾——还剩发尾微微濡湿,背后突如其来的来电话铃声打乱疲惫步调。
“喂?”对来电者心下了然,她开口的防备不重,只是没料到鼻音竟那么重。
“……你声音怎么啦?”果然,即便隔着电话,反常还是被透露给了宋汝然。
担忧被立即兑现,代澜反而方便顺水推舟,故作轻松:“没事,刚洗完澡,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为鼻音递上理由,她迅速挑开话题,“你怎么了?”
或许这句更应该是明知故问。
今晚他们一行人回到敬老院,几乎是车子刚停稳,代澜的手还搭在车门没拉开,就见何子游的经纪人杨观雨冲过来给自家艺人开门,任谁看了都是火急火燎的情形。
即便何子游还在念叨着“我都知道”、“不着急”,吴楠涛还是将他赶去配合。
紧接着代澜和高荔在饭堂吃饭时,宋汝然匆匆忙忙出现在门口,玻璃门推开一条缝,问她们何子游在哪儿,高荔给她指了方向,之后代澜便再也没遇见过她和何子游。
所以此刻他们还在一起吗?
“没事就好,宝你在宿舍吗?能帮我拿那件紫色的羽绒服下来吗?”
这是怎么……
一眼望见那件披在椅背上的羽绒服,代澜将放在大腿上的吹风机拨开,回答着起身:“你在哪里?”
“后院——”
忽然她听得很清晰,和宋汝然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极其熟悉的咳嗽声。
答案甚至比呼吸跑得还要快,代澜的动作停在床边,望着那件紫色羽绒服没有下文。
“——算了算了,你别下来了,下面冷,我上来吧。”电话挂断得猝不及防。
可是她还没有回答!
她的仓皇是慢一拍地听着通话结束的尾音,慌乱在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中弥散,唯一知晓的是,所有纷杂在告别后崩坏。
因为她忽然发觉,自己在意识到何子游也在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还是——
想靠近。
她无力承认这一事实。
肩和握着手机的手一起垂下。
理智告诉她,鉴于今晚的回答,他应该有喜欢的人,所以她的情感应该被果断清理。
可她还是难以抗拒。
这种“想靠近”并非插足,而是情感上对“喜欢”的无从抵抗,宛如地心引力。
或许这就是暗恋无疾而终的遗憾感,像鼻腔里塞满了鼻涕泡,喜欢是病毒和哭意一起,代澜一个也躲不掉。
她好沮丧……从胸口挤压出一团郁气,自喉间吐出,但混乱爆发后迅速沉淀捋清的速度比从前要快得多——至少,在镜头还在线时不应该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