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寐(172)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过去的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已经习惯了。”她轻声说。
他依旧看着她,却并未对她的回答感到意外。半晌,点了点头。终是不愿逼迫她,让她感到不舒服。
“那你来照顾我。”他的呼吸略微沉重了些,语气也愈发认真,“我手受伤了,干什么都不方便。我是为了救你才伤成这样的,你不能不管我。接下来我打算休几天假,你每天过来照顾我,帮我换药。”
温荔怔忡许久,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是求复合不成,干脆直接赖上她了。
“那我要是拒绝你,你就不休假了吗?”
“是。”
“你别折腾了,好好休息几天吧,好吗?”温荔无奈地笑了笑,很快便妥协,柔声对他说,“你早些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他从壁柜里拿出一把伞递给她,“天气预报上说,晚间会有小雨,我给你叫车,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好。”温荔点点头,又问他,“你的手伤得这么严重,吞吞养在你这里会不会不太方便?”
贺知衍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说:“你帮我养几天?”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温荔将他递过来的折叠伞收进包里,自顾自地进屋,开始收拾吞吞的东西,“那就说好了,吞吞先由我
照顾几天,等你伤口好利索了,我再把它送回来。”
第66章 难寐我只哄听话的病人
次日温荔上的是晚班,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后打坐冥想了半个钟头,吞吞一直乖巧地趴在她身侧,蓝色的眼睛时不时打量着她,毛茸茸的尾巴翘起来左右摇摆。
过后她起身洗漱,给吞吞铲了屎添了猫粮,又陪着它玩了会儿才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到达南国花园已临近中午,温荔敲了敲门,莫名觉得有点紧张。没多久,房门从里拉开,她看见贺知衍穿着家居服站在屋内,领口微敞着,头发还在滴着水,看起来应该是刚刚洗过澡。
怔然一瞬,她挪开目光,问道:“你洗澡了?伤口没有沾到水吧?”
贺知衍定睛看了她几秒,转身往屋内走:“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说话。”
温荔带上门,看见贺知衍从厨房的壁橱里取了杯子给她倒水。想着他是病号,又伤得重,温荔不好意思看他一个人忙活来忙活去,就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指了指他被水濡湿的衣领:“你先去吹头发吧,当心感冒着凉。”
他点点头,拿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发梢,转身进了卫生间。
约莫五分钟过去,吹风机呼呼的声响停下,贺知衍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温荔正弯着腰帮他收拾规整茶几上的杂物。
其实家里每隔两日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时刻维持着干净整洁的状态,再加上贺知衍有轻微洁癖和强迫症,永远不会让家里变得杂乱,所以家里没什么好收整的。
他猜想,温荔或许是怕闲下来尴尬、不自在,所以才想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朝她走过去,自顾自地坐下,“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便拿着看,或是看电视上网都行,不用这么拘谨。”
说完,他又加上一句:“像从前一样就好。”
温荔回头看他,眼中充斥着几分莫名。
这又不是在她自己家,她能不拘谨吗?
况且她是来替他换药的,又不是来做客的,若真在别人家中表现得随心所欲,那她未免太过胸中无数。
她笑了笑,起身来到他身边坐下,将话题轻巧带过:“还是干正事吧,我看看你的伤口。”
贺知衍眼睛垂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让人参不透他的情绪。
但温荔心里很明白,他这副模样多半是在和她置气,气她表现得过分客套,故意与他拉开距离。
“你还愣着干嘛?自己把扣子解开。”温荔沉着脸,佯装严肃地看着他,“快一点,我饿死了,给你检查完伤口我该回家吃饭了。”
“你好歹也当了两年医生,说点好听的话哄患者开心有这么难?”贺知衍抬眼看她,“你平时就是这样处理医患关系的?”
“我只哄听话的病人,不哄无理取闹的病人。”她说。
话虽这么说,温荔还是主动凑近他,一粒粒解开他的衣扣,露出上臂的伤口,仔细瞅了瞅,没有发炎没有感染,也没有出血和分泌物,看起来一切正常。
她照例用碘伏棉球给他消了毒,随后收拾好东西,抬手帮他扣上衣扣:“你的伤口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明天记得去医院复查,还是让权威的外科医生给你看一看比较好。”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