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修真圣体(109)
走着走着,魔修本来在王江山身后,眼看着要追上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下子却发现,王江山出现在了面前,两个人都愣了。
王江山先反应过来,把悬在面前的火球像魔修丢了过去,魔修侧身一让,那火球就把一路上的蝗虫都烤得噼里啪啦乱响,之后渐渐熄灭了,仿佛撞在巢穴的边上。
巢穴的内壁是一种深红色,微微起伏着,仿佛正在呼吸的腹腔。
表面上有数不清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像麻花一样打结。
从上往下垂,落在地面上,就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并不交错的须子,像是一大把刚刚梳过但是又乱了的装饰品胡子。
火球砸在巢穴内壁熄灭的时候,那一片的藤蔓都颤抖起来,发出凄惨的哀嚎声,周围还活着的蝗虫上下飞舞着,似乎一边受到声音的感染而痛苦,一边为无法驱赶敌人而愤怒。
魔修在此时一蹬腿,伸着两只黑漆漆的手就抓了过来。
那手上长满了黑色的毛发,手指甲长长的,又黑又紫,十分坚硬,微微往内弯曲,乍一看好像是往手上套了一个盔甲般的厚实手套。
王江山往旁边一躲,那双手就跟着他一转弯,就冲着他的脖子去,他把刀掏了出来,挡在了面前,那双手撞在他的刀上,竟然一点伤也没有。
撞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金属。
王江山抬腿踹了过去,一脚踹中了魔修的腹部,听见如同敲钟一般的声音,咚的一声,沉闷极了。
魔修往后退了半步,两手抓住了王江山的刀,王江山手持刀柄,仿佛是在和他扳手腕,皱了一皱眉头,口中念念有词,刀上起了一层火。
魔修的手被烫了一下,顿时缩了回去,手上密密麻麻的毛都被烫了一次,看起来黑黢黢的,一吹就能变成一地的灰,和那些蝗虫尸体没有区别。
魔修的眼睛红了一下,瞪着王江山,龇牙咧嘴起来,发出嚎叫声,仿佛想要恐吓王江山,王江山站在对面,面不改色看着他。
魔修立刻又挥舞着双掌,打了过来,指甲上的紫色越发浓郁了,看起来有毒,手掌上的毛发重新长了出来。
王江山把身一让,出现在了魔修的身后,把刀砍向了魔修的脖子,魔修的脖子突然扭成了麻花,正常的嘴变大了,一口咬在了那把砍过来的刀上。
卡巴卡巴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好像魔修正在用自己的那口牙咀嚼王江山的刀。
王江山起了个火球术,把火球丢进魔修一时没有合拢的嘴里,魔修的喉咙里顿时冒出了一股烟气。
王江山能借着火球的光看见魔修本来肉红色的喉咙变成了已经被烫熟的浅白色。
魔修发出了不似人的嚎叫,一口用力,就要把王江山的刀嚼碎,王江山一脚踹过去,把刀从他的嘴里抢了回来。
魔修四肢着地,如同丧失理智的一头熊,一边嚎叫着,一边张大了嘴,向着王江山奔跑而来,两只手已经变大了很多,简直堪比蒲扇,行动的时候,像是有象群经过。
声音十分震撼。
王江山看他神志不清,又极其愤怒,不愿意和他硬扛,往上一跳,踩在了他的背上,他就地一滚,翻过身来,伸出两只手就要抓住王江山。
王江山在他翻滚的时候就往前一跳,跳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魔修从地上爬起来,忽然用魔气凝结成攻击,向着王江山丢了过来,这种东西挨着就炸,碰着就爆,王江山闪身躲过。
谁知那个圆球一转弯,再次向着王江山扑过来,王江山抬起刀来挡,魔修从另外一边靠近了王江山,要从背后偷袭他。
王江山往前是魔修的魔气,往后是魔修本人,身边还有嗡嗡乱飞的蝗虫和巢穴堵住去路的内壁,仿佛只有死路一条。
魔修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王江山,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抬起两只巨大的手,在王江山的耳朵两边,将要往中间用力一拍,仿佛想把王江山的头拍成肉酱。
他有这个力气。
王江山忽然一转头,一刀捅了过来,刀尖正向着魔修的脖子,魔修被那把刀捅了个对穿,往后踉跄了两步,坐在地上,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全是惊愕之色。
与此同时,王江山身后的魔气,砰的一声,在王江山背后炸开,仿佛是撞上了什么东西,魔修眯了眯眼睛,才发现王江山打开了护体罩,已经把浑身上下都保护起来了。
怪不得那团魔气没有打中。
“束手就擒,”王江山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刀柄,看着他说,“我还可以留你一条命,要是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魔修面上略有动容,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撑着地面,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转瞬之间,那张脸上柔软的神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