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穷人爱上我(19)
“床这么大,你不碰到我不就好了?我又不会觉得有什么的。”她倒是坦然。
枕巾冰凉,后颈上的皮肤凉丝丝的,冷风的沙沙声萦绕。
拉上窗帘的屋子里,充斥着洗完澡之后的沐浴露香味。他们两个用的洗衣粉是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是同一个牌子的,甚至身上的味道都是趋于相同的。
边界慢慢模糊,有些东西融到一起难以分清,在男女关系上却被强硬分出一条沟壑,泾渭分明。
盛遂出声,口吻严肃,可偏偏声音里又透着一丝无奈:“方芙意,别对我开这样的玩笑。”
对待两个人的这份关系,他没有太多私心,也没有想从方芙意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想好好陪伴着,帮助她度过这段不算顺利的时光,直到她拥有自己的新生活,仅此而已。
方芙意想说,这又怎么算是玩笑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盛遂接着开口了,问:“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学,学费要打到哪个账户上?”
难得不出声,这下轮到方芙意沉默了。
本来以为盛遂应该不会太缺钱的,毕竟当时他家里出事的时候,她把自己这些年扣扣搜搜存下的每一笔现金都放在一张卡里托人给他了。
但有一次她摆弄盛遂的手机,不经意看到了他的账户余额,却和自己预计中大相径庭。
她知道盛遂休学了半年,当然也知道,他想继续把接下来的课程读完。
可如果那些存款交了两个人的学费,就剩不下多少了,到时候要怎么生活?
簌簌的白噪音此刻变成了聒闹的噪声。
好久之后,方芙意才从嗡嗡声响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慢吞吞地说:“我先不读书了。”
话音刚落,一向温和的盛遂此刻却立刻从地上坐起身来,语气严苛,不容置喙,“不行,这个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你不是也休学了?”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但凡方芙意有那么一丁点不想读书的念头就全部都被盛遂堵了回去,年轻男人话里话外都太过笃定,一点商量的余地也不给,“我希望你继续读下去。”
在他的认知里,读完大学,以后的路就能好走一点。
大环境不好,鱼龙混杂,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外面的那些人和那些生活,不会有她想象中那么单纯简单。
不想进行太多说教,也不想传播焦虑,让她提前感知到外界的残酷。她来找自己,说明对自己最放心,那既然这样,他就更不可能去辜负她。
即使往后注定要去为了生活独自奔波,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那些事情都可以到时候再说。
起码现在,他想维持住她那份涉世未深的天真,让她自由自在,去尽情做她想做的事。
“盛遂……”
方芙意想伸手牵他,让他的神色缓和一点,然而刚碰上去,手就被他别过,声音接着响起,“在人生现有的阶段里,我希望你能完整的度过,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拉上窗帘的房间里,看不见外面的夜景和星星,阴影打在年轻男人的脸上,他狭长的眼睛里眸光闪烁。
盛遂侧着身躺回去,留下一句,“睡吧。”
只剩冷风作响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方芙意目光游移,视线频频朝盛遂看过去,他态度如此坚决,大有种“苦了什么也不能苦孩子,穷了什么也不能穷教育,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你读完大学”的势头。
某些时刻,盛遂真的是比她妈对她还上心。
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方芙意过的也并没有多困难,吃的、用的,一样也没少过,搬进来的时候,衣柜里还被填进来几身样式和质量都不错的新衣服。
但盛遂要怎么办?
他给她买来那么多衣服,可他自己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穿来穿去,衣服都要洗得发白了。
在盛遂所有的优缺点中,方芙意最不喜欢的一点就是他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即使这个“别人”是她。
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钱了,要是有多一点的钱,现在的情况一定会好上很多,所以,人民币能不能莫名其妙砸到头上来啊?
钱啊钱啊,快快降临身边。
钱辈再爱我一次吧!
想要有足够多的钱,给盛遂也买足够多的东西,这是方芙意临睡前的最后想法。
想法总是要付出实践的,这几天,方芙意重拾精神,一边为开学做准备,另一边也在陆续寻找一些赚钱的新路子。
趁着盛遂不在家,她去小区和学校附近找些兼职做,但可能时间不凑巧,大部分兼职岗位都已经招满了。
倒是有一些小店铺还在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没有白班了,夜班可不可以,又色眯眯的问她一晚上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