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穷人爱上我(28)
房子并没有那么隔音,就像他现在在厨房,隔壁浴室里的水声都能听见。
原以为这段路途和回家的时间够他缓冲心情,也够他冷静下来去想清楚,但淅淅沥沥水声传入耳朵,心里却更加慌乱了。
那双手像是闲不下来似的,拖完地去擦灶台,擦完灶台又去洗水果。
错了知道自省,盛遂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和语气都有点不太好,心乱如麻,边洗水果边盘算着如何弥补修复关系,连浴室里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没注意到。
水珠溅上瓷砖,沿着纹理慢慢坠下来。
擦到半干的头发,偶尔滑下的水滴,弥漫着水汽没入脖颈上的干毛巾,全都在这个夏夜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能够察觉到盛遂情绪不佳,方芙意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想凑过去和他多说几句话,偎过去捉弄他。
刻意放慢动作,以为他不会注意到,可惜敛去的脚步声还是被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出卖。
手伸出去的那一刻,手腕被束住,盛遂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双想要故意作乱的手。
湿漉漉的水意,眼皮上掉落一滴水珠。
“唔……有水进眼睛里了。”方芙意捂住半张脸,假装被盛遂手上带着的水溅到,实际上是想趁他凑过来的时候离得更近,撩把水珠向他洒过去。
——她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到最后还是没忍心。
因为盛遂迅速回过神来,湿润的手捧了上去。连指尖都是有温度的,少女白嫩脸庞上满是濡湿水痕,眼神炙热,神情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好近。
靠得太近了。
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
面上浮现不自然的神色,脸颊泛粉,方芙意唇瓣微动,揉了揉鼻子,逐渐摈弃了作弄盛遂的心,“没事,我没事,骗你玩的呢。”
直到那双微湿的大手离开,脸上仍然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没被毛巾包住的发尾不小心蹭到盛遂身上,衬衣领口晕开一片水色,可他并没有在意,连同方芙意想要往他身上溅去水花这件事也一并没有在意。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松动,无法控制多巴胺的萌生,两个人又自然而然凑到一块。
方芙意探过头,“好香,煮了什么?”
盛遂只比方芙意大一岁零七个月,却有着所有长辈的通病,认为她太瘦,脸蛋上能再多点肉是最好不过。
对于吃饭、做饭的问题上,也还是上一辈的思想:不吃点粥会上火,吃太差也会上火。
怕方芙意吃不好,他在的时候就变着花样做饭,恨不得把家里的恩格尔系数拔到最高,觉得她早上吃不好,中午在学校也吃不好,晚上再不好好吃一顿,一天就完了。
“烧了虾
和鸡腿,还有一个粥。“都是方芙意爱吃的。
“不过要等会,还没好。”盛遂说话的时候在思索着什么。
倏然间,他的眼睛突然抬起来,盯着她擦到半干的头发顿了顿,似乎给刚才不算好的态度找到了一个补偿的机会,“趁现在有点时间,我先带你去吹头发。”
第14章
吹个头发还要带?方芙意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但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
盛遂说的“先带你去吹头发”,实际上是要帮她吹头发的意思。
吹风机是搬到这边来的时候新买的,市面上很普通的那种,操作简单,使用起来没什么难度。
波涛暗涌,雾气氤氲。
残留在镜上的水汽凝结成雾,浴镜上雾蒙蒙的,让人只能看得见轮廓,看不清楚五官。
墙顶一盏小小的灯,晦暗光线闪烁,距离无形拉近,这种模糊不清的反差没有阻碍视线,反而营造了些黏黏糊糊的暧昧感,心神摇曳。
“温度正好。”随着“嗡嗡”的吹风声,盛遂调试好温度,轻轻拍了拍方芙意,招呼着她往这边凑近点,“过来吹头发。”
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怎么现在就突然要给自己吹起头发来了?方芙意有点不明就里,却还是顺着盛遂指的方向颠颠地到他身边,应声:“哦,来了来了。”
两个人之间相差十几厘米,有着最般配的身高差,相差的这些距离,什么样的姿势都很轻松。
手法轻柔,指尖撩过发丝,盛遂吹头发的手法十分娴熟。
这并不是盛遂第一次给自己吹头发,方芙意想。
记不清楚是哪年暑假了,她玩得太欢,总是对一些极限运动跃跃欲试,结果身先士卒,极还没蹦上,胳膊先因为热身做的不到位,用力过度,脱臼了。
从没觉得胳膊抬不起来有这么不方便,不仅吃饭费劲,日常起居也够费力的,洗完澡头发就那样散开,湿乎乎的发丝贴着皮肤,方芙意不喜欢这种感觉,不仅坠得后脑勺重重的,还披着一头长发,躺也不是,睡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