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盛遂，感受着热气从耳边擦过，方芙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是觉得痒痒的。

究竟是擦过耳边的发丝痒，还是心里痒，谁也不知道。

头发吹到半干，拨弄着掺杂热意的湿发，方芙意又靠近，仔细端详着盛遂的眉眼，感受着那种浸满暧昧的虚幻感，任凭热意慢慢上升，温度逐渐升高。

“手酸不酸？要不然我自己来吧？”露出来的那截手腕瘦弱白皙，看她总是握着吹风筒，盛遂还十分善解人意般问道：“手酸不酸？要不然我自己来吧？”

声音在吹风的“嗡嗡”声中逐渐失真，方芙意却继续坚持道：“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观察盛遂的眉眼轮廓，无声中用视线去描摹细节，变成了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

已经到了晚上。

外面的天都漆黑，房间却还很明亮，似乎让人感受不到夜晚的到来。

顶灯下的光晕柔和，牵引着方芙意去看盛遂，转而瞥过去，从对方的透亮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错位、眩晕。

霎时间，脑袋“嗡嗡”作响，呼吸又乱掉了。

心里想着不要被眼睛里属于自己的倒影而诱惑，可是还是不受控制般就这么被吸引，眼尾微微下垂，眼神和盛遂纠缠在一起。

突地一下，吹风机的响声停了下来。陡然间，周围归于一下归于平静，全部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在的空间里，似乎只能听到“砰砰砰”颤抖不止的心跳声。

咫尺距离，热气喷洒，呼吸错乱。

这样的场景好像已经上演过一次，然而命运缠绕，在只剩下一指距离的时刻，方芙意又凑近，相似的场面再度重演，很难不让她想起上次吹头发时，差一点就抵上的鼻尖。

“早在夏天，早在搬来这个房子没多久，在帮我吹头的那次……”细枝末节浮现，曾经就存在的那些喜欢浮上水面，方芙意视线一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就想要亲我了？”

之前是朋友，现在是男朋友。

身份不一样，想要听到的回答也不一样。

其实想要的答案，早已经在方芙意的心中预设好，所以她才这样再度发问，期待着，期待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

盛遂的眼神，先是有一瞬间的躲闪，接着却在方芙意算得上期待的注视下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即使当时想要亲吻方芙意的想法占了上风，即使那样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在两人当时的关系下还算是一点逾越，但盛遂尊重她，尽管不知道应该要给出什么样子的回答，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却说什么都不想骗她。

于是青年开口，一切都遵从本意，在少女带有期待的目光中，应声点头，道：“是，那个时候，我是想要亲吻你……”

阴雨天，泳池边，下过雨的午后……

早在搬来这个家里的夏天，就已经想亲吻她了。

头顶的灯光在盛遂眼中逐渐暗淡，所有明亮的影子全都汇聚在方芙意这里。

不约而同般，似乎同样想象到那时难以抽离的场景，唇瓣一开一合，喉中稍稍干涩，盛遂抿了抿唇，吐露心声后，略显期待的神情同样映入眼瞳，让他跟随心意开口问道：“那你呢？”

“那个时候，你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

会不会也有一点想要亲吻我的念头？

热意再度来袭，扰得人思绪混沌。

在盛遂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方芙意更加大胆了点，索性捧住他的脸，用自己的脸颊蹭上去，鼻尖靠近他的同时，又伸出只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点了点。

指尖轻触，皮肤柔软。

当初的场景再次重演。

触碰上去的瞬间，手指也颤抖，这一下，曾经差点吻上的记忆奔涌而来，让心脏变得酥酥麻麻，从头到脚，莫名有种过了电的感觉。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呼吸都变得灼热，方芙意心下了然，这才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原来，那既不是吹风机漏电，也不是什么错觉，是早就已经存在的心动。

从那个时候起，盛遂就想要亲吻她了。

可她又未尝不是？

都不用开口去说，行为早就已经表明了方芙意内心的想法。

目光倾扫，离得那么近，脖颈稍微抬起一点，视线就可以从头到尾一寸寸扫过，从盛遂的额头、眉毛、眼睛，再到鼻梁，连着眼神都落在唇瓣上。

蓦然抬头，方芙意搂住盛遂的脖颈，紧接着一点点凑上。

倒映在瞳底的，是盛遂略有些诧异的眼神。

但不得不承认，即使这种情况下吗，也真的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红唇覆上，吻到眼皮，眼睛不自觉阖上，睫毛纤长颤颤巍巍，抖个不停，在轻轻浅浅的亲吻下，思绪虽然渐渐抽空，但俨然间，两人无限靠近，已经是一副如此亲密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