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虐文里给人类当崽[快穿]+番外(182)
毕竟两个小孩,连初初握笔该用什么姿势都一无所知。
星星还可以解释为他年幼不通笔墨,可小五已经七岁了,早已过了大家族里幼儿启蒙的阶段,却也大字不识一个,种种矛盾缺漏,仲严心里早就有了诸多揣测。
不过这些猜测并不能让他自身心思浮动,反而在发现两个小孩都学得极为认真迅速时,更为用心地教导他们。
无论两个孩子是什么身份,曾经又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资本在此立足,他都不想深究。
他只贪恋这片刻的安稳,忧愁国家的衰亡,于是反而更关注两个孩子的性格和学习进度。
后来他发现,小五学得认真但吃力,总是神游怔愣,比起学习更向往拳脚功夫,星星学得迅速但无奈他年幼且体弱多病……
按理来说,两个都是好苗子。
可现实是,两棵小苗苗都有那么点长偏的意思。
于是仲严在教学的时候,就开始试着因人而异地教学。
小五喜欢拳脚功夫,总说想当大将军,那就给他讲历史读兵书,给他读战场诗词,将当朝的一些知名战役编成小故事讲给他听,就连让他学习文字书法,让他抄写的都是兵书。
而星星,仲严一开始想得是慢慢教,但后来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有些心软舍不得了。
很奇怪,明明小朋友在课堂上也很认真,但一看到他小小的单薄的身体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仲严就总是忍不住心疼。
并且自发的为小朋友找了无数个“借口”。
孩子还小呢。
早上只喝了小半碗粥。
都坐了十分钟该休息会了。
这么冷的天念书也不用念出来,万一嗓子疼呢?
快要过年了,小孩子就该开开心心玩……
底线就这么不断地降低,以至于后来他对小五越来越严厉,对星星却一再纵容,甚至在过完年节要去上学堂的时候,还专门自己花钱买了束脩和礼物去找即将教导星星念书的老夫子,一再要求人家课堂上不要对星星太过苛责,话里话外都是孩子聪明但孩子体弱,希望老夫子能够好好教的同时又别太严厉。
一番话气得老夫子险些没拿扫帚把这位“家长”给撵出来。
于是星星挎着小布包被哥哥牵着走进学堂时,看到老夫子的第一眼,就被他老人家翘着胡子冷哼着瞥了一眼。
星星懵懵地回望,没明白他心中嘀咕的“慈父多败儿”是个什么意思。
我没父呀……
星星眨眨眼,不懂,乖乖跟在哥哥身边找位置坐下。
老夫子心里对星星不满意得很,但一堂课下来,他原本被仲严激起的那些不满,又悄摸摸地消失了许多。
怎么说呢,孩子……孩子是还挺小的哈?
这么小一只,端端正正乖乖巧巧地坐在那儿,小手捏着比他手臂还长的笔杆子,白白净净的小脸像朵小向日葵似的一直乖乖望着你,一整堂课,那么久的时间都不哭不闹,认真听课还会在对视上的一瞬间朝你抿出一个软乎乎的笑……
这谁遭得住啊?!
仲严遭不住,老夫子也遭不太住,在第二堂课的时候,就已经假模假样地努力压着上扬的唇角,努力不和小朋友亮晶晶的目光对视,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路过的时候会顺手捏捏脸摸摸头什么的~
然而等到一下学,他老人家就彻底绷不住了。
撩着衣袍上了家仆赶来的马车后,就仗着没人看到,嘴角疯狂上扬,乐得在马车里一个劲回忆自己新收的可可爱爱学生崽。
等回了家,容貌大气温婉的妇人一瞧他这眉开眼笑的模样,就忍不住打趣道:“老爷今儿一早像是谁欠了您八百贯似的,我还以为今天您又会被那群学生们给气得跳脚呢,谁承想回来的时候就跟被塞了一嘴的蜜一般,不如您也跟我说说,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值得您高兴?”
作为他的枕边人,妇人可是太清楚这位老顽固到底有多爱黑脸生气了,当初还没从朝堂退出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眉心中的竖纹更是一年更比一年深。
今儿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他的反常让老妻调侃了几句,若是平日,刘培礼早就收敛笑意或是重新拧起眉心操心朝堂国家或学生了。
可今日他这嘴角啊,偏偏怎么都下不去。
甚至在妻子好奇探究的目光中,忍不住拉着她一块分享:“你可还记得前两日那个拎着束脩找上门来的秀才?”
妇人颔首道:“自然是记得的。”
不光记得,还知道那秀才走了之后,这人在自家院子里气得胡子都拽掉了几根,话里话外骂着“竖子”,还说今日定要让那娇气的小儿涨涨教训。